船长面无人色地冲出驾驶舱,声音都在发抖:“老板,我们……我们撞上防波堤的暗礁了!罗盘失灵了!”
船身已经倾斜,动力舱发出的滚滚浓烟预示着这艘船已经彻底沦为一堆废铁。
东莞仔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之际,码头堆积如山的集装箱阴影里,传来一阵低沉而 nag 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重型叉车的车灯猛然亮起,刺破黑暗,如同一头从地狱苏醒的钢铁巨兽。
驾驶座上,李俊的面容在惨白灯光的映照下,冷酷得不似活人。
他的脚下,绑着数个从工地顺来的煤气罐,简陋却致命。
“拦住他!”东莞仔的副手阿伟又惊又怒,拔出枪第一个冲了上去。
李俊眼神漠然,猛地将油门踩到底。
叉车发出一声咆哮,没有丝毫减速,直直地冲向阿伟。
阿伟扣动扳机,子弹打在叉车厚重的钢板上,溅起一串火星,却无法伤及驾驶座上的李俊分毫。
恐惧在阿伟眼中放大,他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俊算准了角度,猛地一甩方向盘,同时将高耸的货叉猛地抬起!
“噗嗤!”
那两根足以穿透集装箱铁皮的巨大钢叉,以一种无可抵挡的姿态,瞬间贯穿了阿伟的胸膛,余势不减地将他高高举起,最后用一声巨响,死死地钉在了一个集装箱的柜门上!
鲜血顺着冰冷的钢叉流淌而下,在地面汇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这地狱般的一幕,让所有准备反抗的马仔都僵在了原地,手中的武器仿佛有千斤重,再也无法抬起。
李俊跳下叉车,缓步走向瘫软在地的东莞仔。
“钱在哪里不重要。”李俊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把李森转给你的那个离岸账户的数字秘钥,交出来。”
东莞仔浑身颤抖他
他的手刚摸到枪柄,李俊的动作却比他快了十倍。
李俊一把抓住他的左手,根本不理会他手中的枪,而是拖着他,走向货轮船舷边那个因搁浅而仍在空转的绞盘!
“不……不要!”东莞仔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李俊面无表情,将他的左手死死地按在了那布满油污、高速旋转的绞盘齿轮上!
“啊——!”
血肉与钢铁碰撞,骨骼被碾碎的“咔嚓”声与东莞仔凄厉的惨叫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最恐怖的交响乐。
他的五根手指瞬间被绞得血肉模糊,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指纹授权。”李俊的声音冰冷依旧,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转账授权界面,将屏幕贴在东...莞仔那只已经不成形状的左手上。
鲜血浸透了屏幕,但指纹感应器依然顽强地闪烁着红光。
在极致的痛苦与求生欲的驱使下,东莞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完成了授权。
“滴。”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一秒,仅仅一秒的喘息。
李俊的手机屏幕突然一变,一条加急的红色警报弹了出来——全港通缉令。
屏幕中央,是他那张冷峻的脸,
视频里,他正毫不留情地扭断了莫sir的脖子。
画面角度刁钻,完美地将他拍成了唯一的、残忍的凶手。
发布方:匿名举报。
但李俊知道,这一定是余文慧的手笔。
“嗡……嗡……嗡……”
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螺旋桨搅动的狂风吹得码头上的杂物漫天飞舞。
一架警用直升机的探照灯如上帝之眼,瞬间锁定了甲板上浑身是血的李俊。
机舱门打开,O记督察刘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中的扩音器里传出不带任何感情的最后通牒:
“李俊,你因涉嫌谋杀高级警司莫有为,被正式通缉。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李俊缓缓抬起头,任由刺目的光芒将他吞噬。
他刚刚夺回的财富,还未来得及转换成任何形式的力量,就迎来了最彻底的绝境。
他慢慢松开了东莞仔那只已经变成肉泥的手,没有去看周围那些惊恐的眼神,也没有理会头顶盘旋的死亡威胁。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穿透了探照灯的光柱,望向那架直升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