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从兴奋中回过神,却没把殷峥阳的担忧放在心上,“城防军已经被我们控制,外城也在手里,皇宫里的人就算再能打,也撑不了多久。等镇北军主力从北境赶来,沈千秋就是瓮中之鳖,不愁他们不投降。”
他打开木盒,里面放着的,竟是标注着红点的宫城布防图,连宫墙上的箭楼位置都画得一清二楚,递给李庄义:“你带一队人,去把宫城所有的暗门、小门都围个水泄不通,别让里面的人跑了一个。等会儿,自有好戏看。”
他抬头望向宫城的方向,夜色浓稠如墨,宫城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城楼上的火把像星星点点的光,却透着几分孤绝。
晚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来,沈妄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贪婪与狠厉——沈千秋,你不是喜欢做事做绝吗?你不是喜欢掌控一切吗?现在,你的皇城被我围了,你的士兵要反了,你的百姓要逃了!你的帝王梦,该醒了!这南越,很快就是我的了!
而宫城的城楼上,凌宸安正弯弓搭箭,看着远处逼近的叛军,脸色凝重。
他身边的禁军将士们搭着箭,弓弦拉得满满,却没人敢先放箭。
足兄弟,有久别不见的至爱亲朋。
“将军,叛军太多了,我们只有三千人,守不了多久!”副将急得满头大汗,“陛下那边还没消息,要不要再派人去催?”
凌宸安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着叛军前方骑着高头大马的沈妄——对方正抬头朝城楼上看,嘴角还带着张狂的笑。
“不用催,陛下有他自己的打算,守住这里,就是守住陛下,守住南越。”
他微微抬手,将弓箭对准有恃无恐的沈妄,犹豫片刻,终究咬牙下令:“放箭!”
话音未落,凌宸安的箭便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沈妄射去。
可沈妄仍旧站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屑,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似乎在嘲笑他的天真。
就在箭即将逼近沈妄心口时,他身旁突然竖起一片片玄铁盾阵,盾牌从两侧快速合拢,像一道铁墙,将他护在身后。“哗啦”一声,盾牌拼接得严丝合缝,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叮”的一声脆响,凌宸安的箭射在盾牌上,弹飞出去,落在地上断成了两截;紧接着,城楼上的箭雨密密麻麻射来,打在盾阵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没有一支能伤到沈妄分毫。
显然,这些身经百战的边军无论是战斗素养,还是装备精良程度,和皇城中的禁军都是无法相比的。
沈妄坐在马背上,甚至没低头看一眼身边飞掠而过的箭簇,只是朝着城楼上的凌宸安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嘲讽:“凌将军,这么好的箭术,用来射自己人,可惜了。”
“不如归顺本侯,等本侯拿下天下,还能给你个禁军统领做做,不比跟着沈千秋送死强?”
说罢,他抬手一挥,叛军阵中响起一阵号角声,紧接着,无数云梯被抬了出来,朝着宫墙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