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帝鸿坤,脸上竟浮起一丝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以星辰为注,赌我等性命?”
“帝鸿坤”
他声音陡然一沉:“你,也配?”
眼见自己已摆出玉石俱焚的架势,对方却毫无妥协之意,帝鸿坤心知已无退路。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只能强撑着最后的气势,沉声道:
“既如此……那便以我烈阳文明,换你们这数千主神级战力陪葬!值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
一道带着戏谑与冰冷嘲讽的嗓音,忽地自他精神体凝聚的光团后方响起,近在咫尺:
“老杂碎,你真以为……帝国会在乎你这点可笑的威胁么?”
“什么?!”
帝鸿坤骇然惊觉,那团象征着太阳神意志的金色光球猛地一颤,试图转向。
可已然迟了。
下一瞬,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浩瀚伟力自四面八方轰然压至,将他的精神体死死禁锢在半空,连最细微的波动都无法逸出。
出手之人,正是嬴璟宸。
他一身玄底金纹的战甲凛然生辉,每一处纹路都流转着璀璨的星芒,既神圣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严。周身散发着实质的威压。
那并非简单的气势,而是一种规则的压迫感,整片空间都因他的降临而静止、俯首。
在此刻的他面前,纵是神明,亦需垂眸。
白起、孙悟空及在场所有帝国将领见状,当即齐刷刷躬身抱拳,声震殿梁:
“参见元首!!!”
此言一出,帝鸿坤、潘震乃至所有烈阳星人,皆骇然望向那如神明降临般的嬴璟宸。
他们千算万算,也绝未料到,这位寰宇帝国的最高元首,竟会亲临此地。
嬴璟宸注视着被禁锢的帝鸿坤,目光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带半分情绪,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悸:
“帝鸿坤……”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得够久了?”
他略略倾身,仿佛在审视一只妄图撼树的蚍蜉。
“仗着能点燃几颗星辰当炮仗,就以为……”
“谁都会怕你?”
“嗯?”
话音未落,帝鸿坤只觉一股无法抵挡的精神力猛然侵入。
霎时间,帝鸿坤的意志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寒铁,在那股无可抵挡的精神力侵入的瞬间,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那的精神体此刻剧烈地扭曲、震荡。
源自意识最深处的、远超物理层面痛苦的嘶吼,被强行扼杀在精神层面,无法宣泄半分。
他“感觉”自己的核心那承载了万年记忆与意志的本源正在被无数由纯粹意志构成的冰冷刻刀,一寸寸地剖析、剥离、翻阅。
每一瞬都如同永恒,每一份记忆,无论是辉煌、隐秘、荣耀还是不堪,都被粗暴地扯到强光下曝晒。
这种痛苦,并非血肉之裂,而是存在根基的动摇。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精神结构发出碎裂的脆响,如同冰川崩解。
万年筑起的认知高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被浪潮般的意志轻易冲垮、碾平。
一种从未有过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混合着至高存在被彻底褫夺一切尊严后的极致屈辱,如同剧毒的岩浆,在他意识的残骸中蔓延、灼烧。
他试图凝聚最后的力量,哪怕只是自毁,以求一个体面的终结,却绝望地发现,连这个念头都无法完整升起。
他的意志,已不再属于他自己。
他就像被钉死在虚无中的标本,只能被动承受这场针对其存在本身的、彻底的“解构”,连挣扎都成为一种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