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璟宸向来言出必行。他既未为难舞照,也懒得去戏弄她。
既然舞照已用行动证明了她的恳切,潘震也的确到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嬴璟宸不再多言,只抬手一挥。
空中那些仍在灼烧、扭曲的火焰瞬间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片凭空浮现、边缘锐利如镜的空间碎片。
它们聚拢、合围,将潘震残破不堪的身躯完全包裹其中。
没有巨响,没有挣扎。
碎片轻轻一旋,向内收拢。
潘震的身躯便被抹去,连一丝血肉和细胞都未曾留下,湮灭于无形。
潘震身死,舞照仿佛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地,眼角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早知结局无可挽回,可亲眼看着将自己抚养长大的将军如此逝去,锥心之痛仍难以抑制。
“将军——!!”
玄坤与李兴霸嘶声哀嚎,悲恸如野兽泣血。
殿内其余烈阳将士亦面色惨然,许多人浑身颤抖,低垂的头颅掩不住弥漫的悲愤与绝望。
就在这片悲怆笼罩之际,嬴璟宸的声音再度响起:
“帝国只诛首恶,余罪不究。”
“潘震既死,此事便了。”
“烈阳文明虽可免覆灭之灾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向前一步,声音陡然转沉:“自今日起,世间再无烈阳文明。”
“唯有附庸于帝国之下的烈阳族,凡有不从者、心存异念者、阳奉阴违者,杀无赦,形神俱灭,绝不宽贷!”
“听明白了吗?”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嬴璟宸见状,眼中寒光一闪,鼻腔里溢出一声的冷哼。
下一秒。
“噗!”“噗!”“噗!”
接连数十道沉闷的爆响炸开。
玄坤、李兴霸,以及他们身后数十名的烈阳将士,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呼,身躯便在同一刹那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一团团浓稠的血雾在殿中骤然绽放、弥漫。
血雾缓缓沉降,落在地上。
这些人被嬴璟宸瞬间抹杀,原因很简单。
他们心中仍有不甘与反意。
留着这些人,日后难免滋生事端,不如就此抹杀掉,既清理了隐患,更是在所有幸存者眼前立下最直接的警示:顺者存,逆者亡。
嬴璟宸的目光落回剩下的舞照以及其余烈阳将领身上,语气加重,一字一句地重复:
“听、明、白、了、吗?”
亲眼目睹玄坤、李兴霸等人在眼前毫无征兆地爆成血雾。
舞照脸色苍白,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不能再有更多人死去了。
她率先单膝跪地,垂下头:“舞照……明白。”
有了她带头,其余早已被恐惧与绝望笼罩的烈阳将士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纷纷跟着跪倒在地,垂下曾经高昂的头颅。
零落的声音逐渐汇聚成一片低哑的附和:
“明白……”
“我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