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家熟了,开始交朋友,她无动于衷。
别的孩子三五成群地玩玩具,户外活动,一个人在角落翻书。
方老师引导过几次,也试过让其他孩子主动去邀请,但都以失败告终。
手和脚长在乌今越身上,自己没办法控制她。
不哭,不闹,不惹事,不捣乱,在其他老师眼里十分好带的孩子,在爱岗敬业,时刻关注孩子心理健康问题的方老师这里却拉响了警报。
不会是自闭了吧?
在发现无法通过自己的力量让乌今越融入班级这个小团体后,她决定找家长聊一聊。
于是几天后,她第一次看到了乌今越的实际监护人。
不是平时来的保育员阿姨,是福利院院长。
乌今越所在的幼儿园,属于对口福利院的学校。
拥有学习能力的孩子,到年纪后都会来这里,所以方老师对此并不陌生。
但这些孩子的教育问题,方老师一贯是和特教老师对接。
虽然不理解乌今越这个看上去身体没有残疾的孩子为什么没有领养家庭,并且由福利院院长一手负责,方老师还是把情况和她说了。
不合群,一个人待着,不愿意参加集体活动,不交朋友。
方老师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这孩子有点问题,可能需要家长配合引导,必要时可以去医院看看。
乌蓝靠在走廊的墙上,眼睛看着远处坐在长椅上的小小身影。
听完后,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方老师觉得很奇怪。
一般家长听到这个,多半会着急,选择回去教育孩子。
但面前这个福利院院长根本没有意外的情绪。
果不其然,等到乌蓝将视线从乌今越身上转回来的时候,她语气平静道。
“她愿意玩,就让她跟着玩。她不愿意,就不要勉强她。”
“我不需要她非得交朋友。”
方老师见过很多家长,焦虑的,放纵的,严厉的,溺爱的。
在学业繁忙的年纪,确实有家长主动要求自己的孩子,不要在学校里交朋友。
但这是幼儿园。
这个年纪的孩子,释放多余的精力,培养社交能力,在幼儿园玩,就是最大的任务。
这个福利院院长也太奇怪了。
方老师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她看着乌蓝朝乌今越走过去,手牵着手走出幼儿园的大门,影子消失在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