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后,南宫遥在门口等车,宫文骏的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他看着她:“上来。”
“不用,我还有事。”南宫遥别开脸。
宫文骏没坚持,只是说:“那位雕塑家的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不需要!”南宫遥猛地转头,情绪有些失控,“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插手?这是我的画廊,我的事业!我不想每一步都被人看着,更不想被人‘让’来资源!”
宫文骏沉默地看着她,夜色中他的眼眸深不见底。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我从未想过要插手,也没想过要‘让’。只是恰好认识,恰好提及。遥遥,这个圈子很小,资源和人脉重叠是常态。你不能因为提供信息的人是我,就拒绝一切可能。”
“那如果是李若颖呢?”南宫遥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但强烈的情绪让她收不住,“如果是她‘恰好’认识,‘恰好’能帮你引荐呢?你也会觉得这只是正常的资源重叠吗?”
宫文骏的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眉头微皱:“这和她无关。”
“无关?”南宫遥嗤笑一声,转身就走,“对,都无关。是我自己小气,是我自己能力不够还疑神疑鬼!”
这一次,宫文骏没有叫住她。
他看着她倔强而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眸色深沉如墨,指节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最终,驾车离去。
画廊的装修紧锣密鼓地进行,开幕展的艺术家名单也初步确定。那位雕塑家也被南宫遥的修改了数版的策展方案和真诚态度所打动,终于答应参展。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走。
*
司南定好了行程,要带孩子们返回南城过年。消息传到老爷子南宫震耳朵里,老爷子当场就沉了脸。
年三十,不仅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更是他南宫震的寿辰!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曾孙曾孙女,居然要离开?
“胡闹!”南宫震的书房里,传来老爷子压抑着怒气的低喝,对象自然是长孙南宫适,“年三十是我生日,孩子们不在像什么话?”
南宫适站在书桌前,神色平静。他当然知道司南的打算。
一方面,久美子预产期就在年关前后,司南肯定想要陪在她身边。另一方面,以她对司恒的感情,她肯定在家里度过春节,这是一种情感的归属和传承。
“爷爷,您别动气。”南宫适声音沉稳,解释道,“小南回南城,有她自己的考虑。她的好姐妹快生了,她不放心。”
“那我的生日呢?”南宫震瞪着眼,“我是孩子们的曾祖父!第一个团圆年,第一个给我拜寿的年,就这么没了?” 老爷子越说越委屈,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南宫适看着爷爷难得显露的孩子气,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他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这样,爷爷。我跟她商量一下,让孩子们留在这边,等寿宴结束,我再送孩子们回南城,您看如何?”
南宫震捋着胡子,皱着眉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