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无限流之中式副本 > 第827章 石匠古村与彩石的沉韵

第827章 石匠古村与彩石的沉韵(2 / 2)

离开石匠村,循着棉絮的轻软向东南穿越戈壁,三月后,一片被棉田环抱的村落出现在河湾边缘。

棉布在竹竿上晾晒如舒展的白云,棉坊的土炕上堆着弹好的棉絮,几位老匠人坐在纺车旁,

正用木梭编织布匹,棉线在指间穿梭如流泉,空气中浮动着棉花的清甜与草木染的淡香——这里便是以手工纺织棉布闻名的“棉匠村”。

村口的老棉坊前,坐着位正在弹棉的老汉,姓棉,大家都叫他棉老爹。

他的手掌被棉絮浸得发白,指腹带着常年纺纱的厚茧,却灵活地用弹弓拍打棉朵,棉絮在他膝间蓬松如云雾。

见众人走近,他举起一团梳理好的皮棉:

“这棉花要选‘霜降后的老秋棉’,纤维长、绒质密,纺出的棉布能经十年浆洗不变形,越用越柔软,现在的化纤布看着挺括,却糙得像砂纸,三年就起球勾丝。”

艾琳娜轻触棉坊外一匹“平纹”棉布,布面的肌理细密如蝉翼,棉花的天然米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凑近能闻到棉纤维的清香与靛蓝的气息,忍不住问:“老爹,这里的棉匠手艺传了很久吧?”

“四千一百年喽,”棉老爹指着村后的棉田,田埂上还留着元代的纺车残件,

“从南宋时,我们棉家的先祖就以纺棉为生,那时做的‘木棉布’,被百姓用作衣料,《农桑辑要》里都记着‘木棉收千株,八口不忧贫’。

我年轻时跟着师父学棉纺,光练弹棉就练了十三年,师父说棉花是棉田的絮语,要顺着它的纤维梳理,才能让棉布藏着阳光的柔暖。”

他叹了口气,从棉坊角落的木箱里取出几卷泛黄的棉谱,上面用墨笔勾勒着布纹、染色的技法,标注着“内衣宜细纺”“外衣要厚织”。

小托姆展开一卷棉谱,麻布已经被棉油浸成浅黄,上面的图样质朴如田垄,还画着简单的工具图,标注着“纺车需硬木造”“织机用桑木架”。“这些是纺棉的秘诀吗?”

“是‘棉经’,”棉老爹的女儿棉娘抱着一捆待纺的棉线走来,棉线在她臂弯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娘记的,哪块棉田的棉花适合做细布,哪类布匹该用‘斜纹织’,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这棉线的捻度,”

她指着棉谱上的批注,“是祖辈们用手指捻试出来的,太松则易断,太紧则僵硬,要像春风拂过棉田,柔而有骨才得形。”

她指着最旧的一本,纸页边缘已经发黑糟朽,“这是明代时的,上面还记着歉年怎么省棉料,说要把旧棉布拆了重纺,掺新棉做成‘再生布’,借老棉增柔度,既耐穿又显古意。”

沿着石板路往村里走,能看到不少废弃的棉坊,地上散落着朽坏的纺车,墙角堆着生锈的织布梭,只有几家仍在忙碌的作坊里,还飘着棉絮与染料的气息,老匠人们正用木梳整理棉线,动作轻柔如梳发。

“那家是‘祖棉坊’,”棉老爹指着村中心的老瓦房,梁上还挂着清代的“提花织机”,“村里的老人们轮流守着,说不能让这门手艺断了。

我小时候,全村人都围着棉田转,摘棉时唱农歌,织布时比手巧,晚上就在棉坊里听老人讲‘黄道婆纺棉’的故事,哪像现在,年轻人都去城里买成衣了,村里静得能听见纺车转动的‘嗡嗡’声。”

棉坊旁的染缸还盛着靛蓝染料,棉布在缸里慢慢上色,墙角的织布机上绷着半织好的棉布,泛着均匀的米白,旁边的陶罐里盛着用来浆线的米汤,散发着淡淡的米香。“这棉花要‘三弹三纺’,”

棉老爹踩着纺车将棉条纺成细线,棉线在他手中匀如银丝,“弹弓打出蓬松,纺车捻出韧性,机器纺织的棉布看着匀,却没这股子能透气的柔暖。

去年有人想把纺车改成电动纺纱机,用化学染料代替草木染,被老人们拦下来了,说这是村里的根,不能动。”

正说着,河湾边来了几个开货车的人,拿着尺子测量布幅宽窄,嘴里念叨着“收购价”“服装厂订单”。“是来收棉布的布商,”

棉娘的脸色沉了沉,“他们说手工织布效率低,要我们往棉线里掺涤纶增加强度,还说要用机器印染代替草木染,说这样更鲜艳。

我们说这自然的棉色是棉田的本色,布纹的疏密是心意的温度,他们还笑我们‘守着老棉田喝棉汤’。”

傍晚时分,夕阳为棉田镀上一层金红,棉老爹突然起身:“该给‘缠枝莲’棉布轧光了。”

众人跟着他走进“祖棉坊”,只见他将染好的棉布铺在光滑的石板上,用檀木辊反复碾压,辊子随布纹的走向滚动,让布面的棉纤维在压力下自然排列,形成柔和的光泽,仿佛月光洒在棉田的清辉留在布上。“这轧光要‘柔力相济’,”

棉老爹解释,“棉有弹性,施压要顺势,要像晨露润棉,轻重相宜才得神。老辈人说,棉花记着匠人的心意,你对它用心,它就给你温暖,就像在棉田生活,要懂勤恳才长久。”

小托姆突然发现,某些棉布的边角绣着细小的记号,有的像棉朵,有的像“棉”字。“这些是标记吗?”

“是‘棉记’,”棉老爹拿起一块传世老棉布,边角用棉线绣着个极小的“棉”字,“老辈人传下来的,每个棉匠都有自己的记,既是落款,也是保证。你看这个‘三棉纹’,”

他指着一块清代被面的里子,“是我太奶奶绣的,说每匹棉布都要对得起棉田的馈赠,不能偷工减料,都是一辈辈人织在布里的信誉。”

夜里,棉坊的油灯亮着,棉老爹在灯下教棉娘染“草木灰蓝”,将棉布在靛蓝染缸里反复浸染,次数随色泽深浅调整,浅蓝要三染,深蓝要七染,还要保证每寸布面颜色均匀。

“这细活要‘布染相融’,”棉老爹握着女儿的手控制浸染时间,“久则失匀,短则色浅,就像作画,要浓淡相衬才得韵。”

他望着窗外的星空,“机器做的快,可它绣不出‘棉记’,那些颜色只是化工的附着,没有棉田的魂。”

棉娘突然说:“我打算把城里的服装店关了,回来学棉纺。”

棉老爹愣了愣,随即往她手里塞了一架小纺车:“好,好,回来就好,这棉花总要有人懂它的柔与韧。”

接下来的几日,村里的老人们都行动起来,有的整理“棉经”做档案,有的在棉田边演示摘棉,棉老爹则带着棉娘教孩子们弹棉、

纺纱,说就算化纤布再多,这手工棉纺的手艺也不能丢,留着给后人看看老祖宗是怎么用棉花织出生活的温暖的。

当纺织文化专家赶来考察时,整个棉匠村都沸腾了。

他们看着“棉经”上的记载,抚摸着那些带着“棉记”的老棉布,连连赞叹:“这是传统棉纺技艺的活化石啊,比任何现代布料都有阳光的柔暖!”

离开棉匠村时,棉老爹送给他们每人一匹“素面”棉布,布面只经过简单纺织,没有任何花纹,棉花的纤维在光线下如银丝闪烁,捧在手里能感受到棉布的柔软与厚实。

“这棉布要先用水煮去浆,”他把棉布卷起来,带着棉田的清香,

“越洗越柔软,就像这棉田,白了千年,却藏着最实在的馈赠。棉可以摘,可老祖宗的法子不能忘,那是用千年阳光织出的柔暖。”

走在离村的路上,身后的棉匠村渐渐隐入棉田,纺车转动的“嗡嗡”声仿佛还在田埂间回响。

小托姆捧着棉布,感受着棉纤维的轻柔和温暖,突然问:“下一站去哪?”

艾琳娜望着东北的漆树林,那里隐约有座漆器坊的轮廓。

“听说那边有个‘漆匠村’,村里的匠人用天然漆髹涂器物,漆料经过反复髹涂后光亮如镜,一件漆器要髹月余,越用越莹润,只是现在,化学漆制品多了,手工漆器少了,调漆的漆刀都快朽了……”

棉花的清甜还在指尖留存,艾琳娜知道,无论是柔暖的棉布,还是泛黄的棉经,那些藏在布纹里的智慧,从不是对棉田的掠夺,

而是与作物的共生——只要有人愿意守护这座村落,愿意传承棉纺的匠心,愿意把祖辈的生存哲学融入每一朵棉花、

每一次纺织,就总能在纤细的棉线中,织出生活的温暖,也让那份流淌在棉记里的勤恳,永远滋养着每个与棉田相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