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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竹匠古村与竹器的清劲(2 / 2)

夜色渐深,竹坊里的油灯被点亮,昏黄的灯光温柔地洒在案几上,映着竹篾的青绿。竹老爹坐在灯下,耐心教竹娘编“竹丝扇”,这是竹艺里最精细的活计,要用细如发丝的竹篾,编出规整的“万字纹”,孔隙大小要随扇面精准调整,既要透光通风,又要挡风实用,还要靠竹丝的韧性支撑起整个扇面的形状,半点马虎不得。“这细活要丝丝相扣,松了扇面散架,紧了失去灵动,就像古人织布,要经纬相济,才能做出有韵味的物件。”竹老爹轻轻握着儿媳的手,控制着力道与节奏,语气温和又坚定。他抬头望向窗外漫天星空,轻声叹道:“机器做东西是快,一盏茶的工夫就能做出几十件,可它编不出独一份的竹记,那些花纹只是冰冷模具的复刻,没有竹海的魂,没有匠人的心意,终究是死物。”

竹娘手中的竹丝微微一顿,抬头看向竹老爹,眼神坚定:“爹,我打算把城里的日用品店关了,回来专心学编竹,把这门手艺守下去。”竹老爹先是愣了愣,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往她手里塞了一把小巧的篾刀,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好,好,回来就好!我们楠竹的柔与刚,总要有人懂,总要有人接着编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竹匠村彻底热闹了起来。村里的老人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戴着老花镜,一点点整理泛黄的竹经,做成完整档案留存;有的守在竹海边缘,向年轻人演示最传统的破竹、削篾技法;竹老爹则带着竹娘,在祖竹坊里教村里的孩子们剖篾、起底、编织,一遍遍叮嘱,就算塑料筐再多、再便宜,这手工竹艺的手艺也不能丢,要留着给后人看看,老祖宗是如何用一根普通楠竹,编出生活的清劲与诗意。

村里的孩子们起初觉得编竹枯燥乏味,坐不住也学不会,竹老爹便带着他们走进竹海深处,看晨雾中竹尖弯而不折的姿态,听山风穿过竹林时如诉如泣的声响,教他们读懂竹子的风骨。“你们看这竹节,”他指着一株粗壮的老楠竹,竹节处的凸起宛若骨骼般坚硬挺拔,“它向上生长时,每长一段就留一个节,从不忘本、从不停歇,就像我们编竹,每一道篾、每一个结,都要经得起岁月的掂量,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却渐渐在指尖翻飞的竹篾中,找到了独属于手工的乐趣。有个叫竹芽的小姑娘,天赋过人,编出的竹篮带着独特的波浪纹,灵动又别致,竹老爹见了欣喜不已,特意在她的竹篮底部,用细篾编上“小芽”二字,笑着说这是属于小姑娘的新竹记。

竹坊后院的晒场上,一排排刚编好的竹器整齐晾晒着,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青黄光泽:圆鼓鼓的竹谷仓透着谷物的清香,扁平平的竹匾等着晾晒新采的茶叶,细巧巧的竹筛能稳稳滤过山泉水,每一件都带着天然竹纹,藏着匠人心意。竹老爹踩着梯子,将一只丈高的竹囤稳稳架在房梁上,竹囤的编纹随高度渐次收窄,既稳固扎实,又节省竹料。“这是步步高编法,”他站在梯子上笑着解释,“老辈人说,编竹如做人,要一步一个脚印,一步比一步扎实,才能立得稳、走得远。”

有天夜里突降暴雨,倾盆大雨下了一整夜,溪水暴涨漫进岸边几家竹坊,泡湿了不少待晒的竹篾与半成品竹器。天刚蒙蒙亮,竹老爹就带着村民们冲进竹坊抢救竹料,将湿透的竹器搬到高坡晾晒,用干燥的草木灰细细擦拭竹面,一点点吸走潮气。“竹器怕涝,却也经得住风雨,”他一边擦拭一边语气坚定,“就像这门老手艺,看着柔弱纤细,实则韧得很,风刮雨打都垮不了。”竹娘望着被雨水洗得愈发青翠鲜亮的竹篾,突然彻底明白,祖辈们为何要世世代代守着这片竹海——楠竹的清劲里,藏着生活最本真的韧性,藏着人与自然相处的大智慧。

几日后,传统工艺研究专家带着专业摄像机专程赶来,沉寂的竹匠村瞬间热闹非凡。老匠人们轮番上阵,有条不紊地演示剖篾、起底、收边、打磨等全套传统技法,动作娴熟流畅,宛若一场精彩的技艺展演。竹老爹则小心翼翼展开那本最古老的商代竹谱,指着谱上用朱砂标注的“七十二种编法”,细细讲解每种技法的由来与寓意:“这人字纹,是模仿鸟雀飞过天空的痕迹,灵动自然;这回字纹,是取生生不息、代代相传之意;这梅花纹,最有讲究,要在正月里编才最有神韵……”专家们一边认真记录,一边连连赞叹,说竹匠村的竹器早已不是普通的生活用品,而是流淌着自然灵性、承载着千年文化的艺术品。

考察结束时,专家们想收购几件传世老竹器,带回博物馆收藏展览,竹老爹却轻轻摇了摇头,从祖竹坊最深处取出一只百年竹箱:“这箱子装过我们竹家三代人的竹谱,是村里的宝贝,你们可以借去研究学习,但研究完一定要送回来。手艺能流传千年,靠的不是几件旧物件,是有人愿意静下心学、沉下心做,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坚守。”他又让竹娘取来村里孩子们新编的竹篮,郑重递给专家们:“这是孩子们编的,带着新气、带着希望,比老物件更有盼头。”

离开竹匠村的前一天,艾琳娜跟着竹娘学编最简单的平纹竹垫。可竹篾在她手里总不听使唤,要么编错纹路,要么篾丝轻易折断,急得她额头冒出细汗。竹娘笑着握住她的手,轻声引导:“编竹要顺着竹性,不能急、不能犟,你越心急,它越不听话。”艾琳娜慢慢静下心,屏住呼吸,细细感受着竹篾在指间的弹性与温度,终于一点点编出半张歪歪扭扭却完整的竹垫。竹老爹见了,笑着取来一根红绳,在竹垫角上系了个小巧的竹叶结:“这是你的竹记,说明你真正懂了竹的性子,与竹交了心。”

离开那日,全村人都来到村口送行,竹影婆娑,人声温暖。竹老爹为一行人备下了精心制作的礼物:给艾琳娜的是竹编书箱,箱体用十字纹编出细密网格,既通风又防潮;给小托姆的是竹制弹弓,弓身取自楠竹最坚韧的竹节处,弹力恰到好处;给同行老者的是竹制拐杖,杖身雕刻着精致的松鹤纹,扶手处被反复打磨得温润如玉。“这竹器啊,要常摩挲、常使用,”竹老爹反复叮嘱,“越摸越光亮,越用越顺手,就像人和人的情谊,越处越亲,越久越真。”

走在离村的路上,身后的竹海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宛若无数竹器在轻轻低语,竹香久久萦绕在指尖。小托姆背着精致的竹编书箱,感受着竹篾的轻盈与稳稳的支撑,抬头问道:“艾琳娜,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艾琳娜望向东南方一望无际的稻田,稻田深处,隐约露出一座草席坊的朦胧轮廓。她轻声说道:“听说那边有个席匠村,村里的匠人世代用水草编织草席,草茎要经过反复捶打,才变得柔软防潮,一领上好的草席要精编十日,越睡越贴合身体。只是现在,化纤凉席又便宜又好看,手工草席渐渐没人要了,村里碾草的石碾,都快朽坏了……”

竹篾的清香还在指尖萦绕,艾琳娜望着身后连绵起伏的竹海,突然彻底懂得,这些村落为何能跨越千年依旧存在——无论是木匠的硬木、皮匠的牛皮,还是眼前的竹篾,匠人们守护的从来不止是一门手艺,更是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智慧。就像楠竹深深扎根于土壤,却始终笔直向着阳光生长,那些藏在竹纹里的清劲,从不是对自然的贪婪索取,而是与天地共生的默契,是刻在骨子里的坚守。

前路还长,可只要指尖还能感受到竹篾的韧性,耳边还能听见竹海的低语,就知道总有一些东西,会像楠竹的竹节一样,在漫长岁月里留下清晰而坚韧的印记。他们朝着席匠村的方向缓缓走去,一路上,艾琳娜脑海中不断浮现竹匠村的温暖画面:竹老爹粗糙却灵活的双手、竹娘专注编织的模样、孩子们眼里的好奇与欢喜、祖竹坊里不灭的油灯。

快到席匠村时,远远便看见村口冷冷清清,没有半点人烟气息,只有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锈迹斑斑的石碾旁不停叹息。走进村子,更是满目萧条,曾经热闹的草席坊里蛛网密布,捶打水草的木槌干裂变形,石碾的木轴锈死不动,所有工具都破败不堪,全然没了当年的生机。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席匠坐在石碾上,望着空荡荡的作坊,长长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都觉得编草席又苦又累还赚不到钱,纷纷外出打工,没人愿意学、没人愿意做,这门传了几百年的手艺,怕是真要失传了。”

艾琳娜想起竹匠村老人们坚守竹艺的执着场景,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坚定的冲动。她和同伴们相视一眼,当即决定留下来,帮助席匠村重新振兴草席编织技艺。他们一方面架起摄像机,全程记录选草、捶草、编席、晾晒的每一道工序,精心剪辑后对外宣传,让更多人看见手工草席的价值;另一方面,每天守在草席坊里,手把手教村里的孩子们编织草席,带他们感受水草的柔软,体会手工技艺的魅力,在心底种下传承的种子。

在众人日复一日的努力下,席匠村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到手工草席的舒适与珍贵,订单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飞来。

沉寂多年的石碾被重新擦拭干净,老匠人们再次推动碾轴,石碾发出“吱呀吱呀”的古老声响,在村落里久久回荡,那声音,是传统手艺的苏醒,是千年匠心的新生,更是人与自然共生不息的最美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