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吹来的风里,隐隐有歌声传来......歌声渐起,越来越多的将士跟着吟唱。孙稷侠侧耳一听,听清了歌词。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
古老的战歌,旋律带着悲壮苍凉。从铁与血中,从风尘仆仆、满脸风霜的将士们中,唱出这种声音,同仇敌忾的气氛,孙稷侠顿时为之动容。
“哎!”,孙稷侠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扶手栏杆上,心里一股又豪壮又悲凉的复杂情绪,在心间杂陈。
“打了这么多年仗,将士和百姓们都太苦了......我们这些“肉食者”,又有什么理由不为天下人打出一个太平盛世呢?”
西风吹起他的王袍,让孙稷侠更添一丝王者气息,身后众人不禁折服。
军师张煌言倾心拜道:“楚王爱将士、百姓如子,真乃天下人之福!王爷为天下人谋太平之仁心,就是五十万北伐军将士征战之决心!”
王府长史张若淳跟在孙稷侠身边这么多年,岂能不懂他的理想?这个男人最让他们这些文人倾心相随之处,就在于他手中既掌雷霆手段,心中又有菩萨心肠,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纵观近明二十年以来,像孙稷侠这样心怀仁义而又百战不殆的大军头,寥寥无几。
张若淳动容的说道:“楚王之心,天下共之。”
一旁的黄思勉、瞿式耜、堵胤锡等人听后,神色各异,心思百转。
附近行进的明军将士们,已经发现最高统帅正在看着他们,将士们纷纷侧目仰望......不知是谁突然起头高呼了一声“万岁”,旁边的军汉们随之附和。军中将士的情感是最为纯粹的,不管是谁,只要得到了他们的认可,那将士们就能为这个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情绪是会传染的,杂乱的喊声,逐渐汇聚成了一个共同的声音,成千上万的将士们开始山呼:“万岁!万岁!楚王万岁!”
西风更大了,楚王的袍服被风吹得嘶嘶作响......身后的文臣武将们不约而同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们眼神炽热的望向前面的那个年轻男人......但遗憾的是,他们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唯有堵胤锡眼神复杂的望向那个背影,他心中有如刀似枪一般的话要说......却最终堵在了喉咙里,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西风吹散了弥漫在旷野上的黄尘,露出了当空一轮耀眼烈日。在蔚蓝色的天幕下,世间亮堂异常,万丈光芒照耀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