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克德浑、希尔艮等人在邳州被李定国击败以后,便带着七千满洲铁骑北遁山东境内。当时他们害怕朝廷责罚,加之“保护伞”多尔衮也倒了台,根本不敢返回京师,只好带着这七千八旗子弟滞留在了山东,静待局势变化。而清廷那时候也处在争权夺势的关键时期,哪还有精力去管勒克德浑这股残兵败将,便一直挂在了那里。
这一挂就是两个多月。在这两个多月里,勒克德浑和希尔艮等人的日子可不好过。山东连年战乱,流民遍地,又有榆园贼作乱,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粮食供养这七千满洲大爷。要知道养他们可不跟养绿营兵和征召兵一样廉价,那人和马都是些活爹,每天都日费糜多。
终于等到朝廷局势明朗,勒克德浑这才迫不及待的派了希尔艮前来北京打探情况、疏通关系,想要为他们开罪。
如今朝廷之中,以郑王为重,皇帝都听他的。而王弘祚又是郑王的“狗腿子”,于是希尔艮这才花了一笔重金找上了王侍郎帮衬一二。
王侍郎在京师里那也是有口皆碑的,收了银子是真办事!
此时他也在边上求情道:“王爷明鉴。顺承郡王与希参领都是大清忠臣良将,此时朝廷又是用人之际,若是草率问罪,实在是有伤我满洲元气呀。”王弘祚一脸痛心疾首,宛如自己是满人一样。
不过济尔哈朗还真吃这一套,神色也舒缓了下来。他当然知道如今八旗子弟金贵的很,自始至终也没有真正的想去责罚勒克德浑等人。如今既然对方找上门来了,正好就坡下驴。
“唉,国事艰难,尔等当真应该为大清朝打几场胜仗才对......”
王弘祚与希尔艮一听,面上一喜,暗道有戏,当即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希尔艮纳头便拜道:“王爷放心,顺承郡王在山东厉兵秣马,正欲与明军决一死战!”
济尔哈朗并不信这些场面话,他板着脸说道:“尔等还是先将榆园贼剿灭了再说吧,剿了这么多年了也没剿得清!”
希尔艮顿时神色尴尬,他吞吞吐吐的说道:“王爷,咱这次肯定能剿灭掉,只是......能否暂拨一批军粮应应急,山东......实在是穷得地皮都没得刮了。”
一听粮食,济尔哈朗就火大:“若是本王手中有粮食,哪还用得着你们守山东?”
“嗻......奴才们省的了。”希尔艮一脸悻悻,但心中却在腹诽。
先前宴席里的那些佳肴,可顶得上他们一牛录吃半个月了!
不过如今能有这么个局面,希尔艮也心满意足,至少朝廷不会责罚他们了。若是还能在山东打场胜仗的话,说不定还能洗刷勒克德浑和他们身上的耻辱!至于缺粮之事,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想到这里,希尔艮忍不住又看向了一旁,心中再次暗暗称赞:“王大人收了银子是真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