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从特制的水晶窗透入,显得有些清冷。
海因里希公爵转过身,面对着李尘,刚才交流时的些许热络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深沉的戒备和属于强者的威严。
他蓝色的眼眸紧紧锁定李尘,仿佛要穿透对方的灵魂。
“精灵王冕下,现在这里再无旁人,隔音法阵也已开启,有什么话,不妨直言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两人之间短短数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触即发的雷池。
李尘却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这紧张的气氛,他甚至悠闲地打量了一下书房的布置,目光在那冰玉底座上略微停留,然后才看向海因里希公爵。
面对对方如临大敌的姿态,李尘忽然笑了起来,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无奈和玩味的轻笑,开口道:
“海因里希阁下,你以为我亲自过来,费这么多口舌,就是为了我们两家那点产业冲突的‘破事’?”
海因里希公爵一愣,眉头深深皱起,戒备不减反增:“难道不是?冕下近日手段雷霆,扩张迅猛,我家族产业挡了路,昨日更有兵戎相向之举,今日冕下亲至,除了此事,还能为何?”
“我若要那些产业,有更简单的方法,未必需要与你海因里希家族正面冲突,至少不是这种方式。”
李尘向前走了两步,随意地靠在一张椅背上,姿态放松,
“我是精灵王,半精灵族的存续发展固然是我一时兴趣所在,但也仅此而已,他们的死活,长远来看,我未必真的多么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看着海因里希公爵眼中闪过的疑惑,继续道:“至于打架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在这里打生打死,很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供外面那些人观赏、评判、下注的猴子吗?
皇帝查尔斯,枢机主教德里克,甚至帕米莲红,还有帝都那么多双眼睛,都等着看这场好戏,看我们谁更硬,谁先流血,然后根据结果,来调整他们对待我们的策略和价码,我们拼得你死我活,他们坐收渔利,调整筹码这买卖,你觉得划算吗?”
海因里希公爵沉默了。
他并非蠢人,李尘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冰锥,刺破了他之前局限于家族冲突的思维。
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皇室近来的纵容教廷暧昧的态度,无不说明他们在观望,在利用。
自己和精灵王若真在此刻爆发圣者级别的战斗,无论胜负,都必然元气大伤,而真正的赢家,只会是那些隔岸观火、随时准备收割胜利果实的人。
尤其是皇室,恐怕最希望看到两败俱伤,然后轻松接收双方留下的势力真空。
他心中的敌意和紧绷,不知不觉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思索和警惕,对李尘真实意图的警惕。
“那冕下的意思是?”海因里希公爵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但眼神依旧锐利。
“我的意思很简单。”李尘直起身,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他们想看戏,想把我们当棋子、当斗兽,那我们为什么不反过来,联手演一出大戏给他们看,把他们都耍得团团转,顺便达到我们自己想要的目的呢?”
“演戏?”海因里希公爵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