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褚英传的命令简单、决断。
无怨和无悔闻声而动。
熊灵的爆发力,让他们身影在灯光下拉出残影:
无悔直扑左侧两个暗卫,双掌分击,强大的灵压让敌人睁不开眼睛;
无怨侧身撞向右翼,肩膀前顶,熊灵神力冲撞让空气都在压缩——他要直接碾碎对手。
太快了。
左侧第一个暗卫刚抬起手,只见无悔那罩在敌人脸上的掌心,黄光一闪一灭,立即气绝。
暗卫身体一僵,翻白的瞳孔瞪大,然后软倒。
第二个暗卫试图结印,无悔掌心一翻,一股雄浑霸道的掌力拍在了对方心之上;
那暗卫的法术灵光在掌心闪烁了一下,熄灭。
右侧,无怨的冲撞结结实实撞在第一个暗卫胸口,全身骨骼碎裂的脆响让人耳根发软;
那暗卫像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书架上,卷宗哗啦散落。
第二个暗卫转身想逃,无怨大手一探,五指扣住他后颈,发力——咔嚓。
四具尸体倒地的时间,不超过三次呼吸。
风逐影站在书桌后,静静看着,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褚英传的警铃在脑中尖锐鸣响——太弱了。
这些暗卫的灵能属性,至少是高等天赋的实力,弱得不正常。
作为守护情报总管的最后防线,他们的反应、配合、甚至求生欲都像……提线木偶。
但箭已离弦。
褚英传脚下发力,身形前掠。
书房的空间在他眼中压缩成一条直线——从门口到书桌,七步距离。
他的右手虚握,冰蓝色灵能在掌心凝结,不是刀剑形态,而是一枚不断坍缩、旋转的冰锥,尖端寒意让沿途空气凝结出霜晶。
风逐影终于动了。
他后退,右手在书桌上一按——机关触发的咔哒声。
书桌表面弹开暗格,一柄细长的刺剑滑入他手中。剑身漆黑,唯有刃口一线银白。
“褚英传!”风逐影低喝,刺剑前递。
褚英传判断这一剑的轨迹——直刺心口,但速度不快,角度也不刁钻。
是虚招?
风逐影略显平庸的剑术显得有些可疑。
他没有闪避。
冰锥与剑尖相撞。
预想中的灵能爆炸没有发生。
黑剑的银白刃口在接触冰锥的瞬间,像是融化般渗入冰体。
褚英传感到掌心传来诡异的吸力——那剑在吞噬他的灵能!
他立即撤劲,冰锥炸散成漫天冰雾。
但风逐影等的就是这一刻。
黑剑的吞噬只是幌子。
在冰雾遮蔽视线的瞬间,风逐影的左拳从腰侧无声击出——没有灵光,没有破风声,甚至没有肌肉发力的征兆。那一拳轻飘飘的,像是随意挥手。
却正正印在褚英传胸口。
触感很轻,像被羽毛拂过。
然后黑暗炸开。
不是从外界,是从体内——从被拳头触碰的那一点皮肤下,粘稠的黑暗如墨滴入水般晕染扩散。
褚英传低头,看见自己胸口衣袍完好,但皮肤上浮现出一枚漆黑的掌印。
掌印边缘,暗金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向四周蔓延。
“暗影……”他话音未落,四肢骤然僵直。
不是麻痹,是意识与身体的连接被强行切断。
他看见无怨和无悔从两侧扑来,动作却慢得像在深水中挣扎。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放大——
砰。砰。砰。
每一声都拖着长长的、扭曲的尾音。
世界开始融化。
烛光拉长成流动的金色丝线,书架扭曲成蠕动的黑影,风逐影的脸在视野中模糊、重影、然后……
黑暗彻底吞没一切。
再睁开眼时,褚英传发现自己站在书桌前。
风逐影仰倒在椅子上,嘴角渗血,右手无力垂下。
冰蓝色的寒气正从他胸口消散——那是褚英传的寒冰气劲,已经击碎了灵核。
结束了?
褚英传低头看自己胸口——衣袍完好,没有掌印,没有黑暗纹路。
刚才那一拳……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