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重叠低语。
那是蚀心的力量在共鸣,放大着他的精神力,持续对三人施加着无形的压力。
“你确实了不起,在我致命一击之下,仍能反制攻击……”
褚英传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残余的眩晕感,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五感的确被削弱了,周围灵能的流动感知变得模糊,连无怨无悔的呼吸声都仿佛隔了一层水幕。
力量也打了折扣,刚才对掌的那只右手,此刻仍在微微颤抖。
“因为救人心切……所以大意了。”
褚英传缓缓站直身体,冰蓝色的灵能再度从周身穴窍渗出,虽然不如全盛时凝实,却依旧稳定、冰冷。
“我承认,你算计得不错。利用我的急迫,利用信息差,甚至利用了我对‘弱者’的固有判断。”
“固有判断?”
风逐影嗤笑一声,笑声尖利,
“你以为我弱?没错,在十二使者中,我的正面战力或许排不上号。
但姐姐说过——力量有无数种形式。我的力量,在于洞悉人心,在于操控真实与虚幻的边界!”
“呵呵!”褚英传懊恼地自嘲着,“我差点忘记了——枫怜月,可是你最崇敬的长姐呢!”
“哼!”他的眼神骤然变得狂热而怨毒:“姐姐对我说过,要我躲着你,避开你的刺杀。
她像叮嘱一个孩子那样叮嘱我……
她说我无法与你无匹敌,仿佛我只要靠近你就会粉身碎骨!
我本应遵从她的旨意,但现在看来——”
风逐影张开双臂,蚀心配合地发出一声低沉咆哮,
暗金色与漆黑色的灵能,如同潮水般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充斥整个石室。
石室开始震颤,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地面细微的石子跳动起来。
那股灵能威压不再是无形的影响,而是近乎实质的重压,压在三人肩头,挤压着他们的胸腔。
“——你不过如此!”
风逐影的声音拔高,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我只不过略施手段,就压制了你们三人的力量,蒙蔽了你们的五感!
姐姐看到的那个手段高超、算无遗策的褚英传在哪里?
我看不到!
我只看到一个因为女人就方寸大乱、莽撞踏入死地的蠢货!
我看不得仿若神明一般的姐姐,因为你这种人而失望,更看不得她为你伤心!”
“哼哼……”褚英传冷笑,原来他的恨意,根源在此。
他对褚英传的履险如夷,并非出于种族大义或任务职责,
而是源于一种近乎病态的、对枫怜月的仰慕与占有欲,
以及能对让“姐姐”方寸大乱的褚英传,那种嫉妒。
褚英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内心却在高速运转。
力量被压制,五感被削弱,对方与灵伴合体后气势暴涨,还有那四个倒在地上的灵卫尸体……
风逐影绝不止眼前这点手段。
“你放心。”
褚英传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冰蓝色的眼眸锁定了风逐影,
“只要你变成了死人,就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