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骨上抵着的杀意,凝成了实质的刀锋。
褚英传的瞳孔在最后一刹那骤然收缩——
不是对风逐影那只探向心口的、缠绕暗金色火焰的手,而是对从自己左侧视野盲区炸开的、另一道更阴险的腥风。
电光火石间,他的身体本能先于思考做出反应。
褚英传拧身,左臂以违背关节极限的角度反曲格挡——
“铛——!!!”
金属交击的爆鸣,却不是预想中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他格住的,是一只五指比短匕最致命的兽掌。
发出这记阴险攻击的,正是那头不知何时从书房阴影中扑出的、体型巨大又矫健如猎豹的狮灵兽——蚀心。
它的眼瞳是两团旋转的深渊,獠牙间滴落着腐蚀灵能的涎液。
与此同时,风逐影的“烈焰焚心爪”已到胸前半尺。
褚英传右掌仓促拍出,冰蓝色的寒霜灵能从掌心喷薄,迎上那暗金色的火焰。
惊险搏杀。
“轰——!!”
冰火对撞,气浪炸开。
褚英传感到右臂经脉一阵灼痛,仿佛有岩浆顺着血管逆流而上。
他借力向后滑退,靴底在书房昂贵的绒毯上犁出两道焦黑的沟痕,后背重重撞在书架上,木屑与卷宗纷飞。
风逐影则借势倒飞,姿态轻盈地落在蚀心宽阔的背脊上。
一人一兽,一高一低,暗金色的灵能在他们之间缠绕、共鸣,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种强大的威压,让空气变得粘稠,尘埃悬浮在半空。
此时,书房里那些由幻象制造出的温暖壁炉、茶香、乃至植玄志的身影,
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片片剥落、消散。露出了真实的景象——
一间阴冷、空旷、只有几盏幽蓝灵能灯照亮的石室。
地上躺着四具黑袍身影,正是刚才被“灵能共振炸弹”击倒的暗影灵卫,他们面具下的脸孔僵硬死灰,显然早已毙命。
幻象……刚才的一切,从识破替身到传送神庙再到与植玄志的会面……全都是幻象!
褚英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涌上来——他中招了。
他突然想起,当时自己拍向风逐影天灵盖时,对方好像也在出拳相抵;
那一拳击中他时感受到的细微刺痛,不是物理伤害,而是某种侵入心智的毒素。
风逐影显然是借助了对自己击出那记难以察觉的重拳,
读取了他的恐惧、他的渴望、他的计划,
然后用他最想看到也最恐惧看到的“现实”,编织了一个完美的牢笼。
“姐夫!”无怨的低吼从右侧传来。
他和无悔背靠着背,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显然也刚从各自的幻象中挣脱。
两人的气息都有些紊乱,灵能波动比平时黯淡了三成——
幻象不仅消耗心神,更在不知不觉中侵蚀了他们的力量。
“呵……反应不慢。”
风逐影站在蚀心背上,轻轻抚摸着坐骑颈间柔软的鬃毛。
他那张平凡的脸上,此刻洋溢着一种混合了得意与亢奋的神情。
“可惜,还是慢了一点。‘暗影魔幻拳’的滋味如何?是不是比你预想的任何陷阱,都要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