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情深。”枫怜月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让她们见面,让她们互相安慰,让她们建立虚假的希望……
然后,当金常娇得知全家死讯时,池芸芸的安慰会变成最残忍的讽刺。”
“而池芸芸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仆人崩溃,会再次陷入恐惧——
她会想,如果连金常娇这样坚强的人都垮了,她自己还能撑多久?”
光凝凝视着枫怜月。
许久,祂低声说:
“怜月,你比以前……更擅长利用人心了。”
枫怜月没有回应。
她转身走向白玉祭坛,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去吧。”她最后说,“尽快完成。”
仲裁者之间。
池芸芸已经习惯了囚笼的低频嗡鸣,甚至能在它的干扰中勉强入睡。
但今天不同。
牢门滑开的响声不是一次,而是两次。
第一次是送餐——依然是那管无色无味的营养糊。
她机械地接过,吞咽,然后将空管放回递送口。
第二次,是在她以为今天不会再有访客时。
门开了。
两名神圣武士押着一个人走进来。
池芸芸起初没有抬头。
直到那个人被推进她对面的另一个透明囚笼,囚笼关闭,武士离开——
她看到了那张脸。
“……常娇姐?!”
池芸芸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炸开。
金常娇抬起头。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有疲惫的痕迹,但眼神依然锐利。
看到池芸芸的瞬间,她的瞳孔强烈收缩,表情十分惊讶。
“夫人!”她的声音变得急促和尖锐,“您……还好吗?你怎么,怎么也被抓到这里来了?”
池芸芸用力地咬着嘴唇:“相思泉曾一度被攻陷;我被俘虏了……”
“自从楚大人被宣判成间谍后,斯柏林顿堡上下,全部被抓起来了!”
金常娇说话依然像连环炮,现在更显得格外担忧:“那老爷子和小公子还好吗?”
池芸芸只觉刚刚要结痂的伤心,突然毫无预兆地被人粗暴的撕开,剧痛钻心:“他们……他们,都死于那场战乱之中……”
金常娇如遭晴天霹雳:“什么?怎么会这样?”
池芸芸假装镇定,反倒安慰起金常娇来:
“本以为,你和……”她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马上改口:
“……你这辈子跟着我和小郎君,能享一世平安和富贵;没想到,连累了你……”
“夫人别这么说。”
金常娇拼命摇头,
“我金常娇原本只是一个糙妇,没想过能有机会能侍奉你和楚大人;
夫人对我恩重如山,情逾姐妹,从决定跟随夫人您那天起,我就做好了承担代价的准备。”
她原本坚定的眼神,突然泛起了一点酸楚的温热:
“我只是没想到,代价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