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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此刻也都安静下来,挤作一团,默默地站着,时不时看一眼项瞻,目露疑惑,似乎根本就看不懂他眼眸里的情绪。
一时间,整个谷丰县衙被冰冷的肃杀之气笼罩,昔日敲过百姓血肉的板子,如今成了撬开这些蠹虫嘴皮的刑具。急促的喝骂伴随着哀嚎,在破晓的晨光中不住回荡。
审讯进展远比预想中的要快。
最先崩溃的,是三班衙役里的一个班头,玄衣力士尚未动刑,只是将那两具被杖毙的岭西村村民的遗体抬到他面前,这凶汉便两股战战,涕泪横流。
“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是……是县君下的令,让小的们拦住那些村民,说他们是聚众滋事的乱民……”
“我问的不是这个!”玄衣百将冷声道,“那么多村子被投毒,你当真不知情?”
“小的真不知情!”班头一脸苦相,随即又似想到什么,忙说,“对了,小的曾听包同说,他有一夜当值,见吴县令的心腹,也就是陈主簿,带了个蒙面人从后门进衙,之后……之后,隔天便听说周边村子出了事。”
他说着,又砰砰连磕了两个头,“小的职位卑微,哪敢多问,还请将军明察啊!”
“包同是谁?”百将追问。
“他死了。”班头忙道,“四日前,突发恶病,不到半日就死了,吴县令还给了他们家一笔钱,让他们拉走下葬了。”
百将若有所思,此人口供,已将线索指向吴兢与主簿,以及那个神秘的蒙面人,那人很有可能就是投毒之人。
他吩咐一众玄衣力士继续拷问,自己去找正在审讯那位陈主簿的贺青竹了。
另一间牢房内,百将来的时候,陈主簿已经被玄衣力士打昏。
百将三言两语,把审到的事情与贺青竹说了。贺青竹当即命人,用烙铁将那陈主簿弄醒。
滋啦一声,皮肉焦灼,陈主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
贺青竹接过烙铁,在炭桶里烧着,同时把那差役班头交代的话完整复述一遍。
末了,他拿起烙铁,对准陈主簿的脸,冷冷的威胁:“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不说,我就烙平你的嘴,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陈主簿顿时吓得失禁,连声求饶:“将军饶命,我说,我都说!”
他咽了咽口水,“吴县令……不,吴兢他,他前些日子吩咐我,让我接应一个蒙面人进府,那蒙面人拿出一封密信,小的看见,信封上有吴氏族长的私印,但具体内容,我是真不知道。”
眼见通红的烙铁不停在眼前晃悠,陈主簿涕泗交加,又接着补充,“吴兢让我退下,我……我就是好奇,在门外偷听到,那蒙面人与他说……说要清理旧账,要趁着人心惶惶之际,在咱们县里制造些事端,好、好把水搅浑,让朝廷的新政推行不下去……”
“制造事端?”贺青竹眼神一厉,“如何制造?说清楚!”
“不,不知道……”陈主簿连连摇头,“我也怕被吴兢发现,赶忙离开了,后来……后来就听说几个村子的人都死了,再后来,岭西村的突然就全都赶到县府,吴兢当时发了好大的怒,命人将他们全都赶走了。”
贺青竹与百将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放下烙铁,准备离开,可还没迈动脚步,就又重新拿了起来,毫不留情的按在了陈主簿的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