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济公传奇 > 第969章 达奚女钟情续旧好,江梅妃全躯返故宫

第969章 达奚女钟情续旧好,江梅妃全躯返故宫(1 / 2)

词曰:

缘未了,慢说离多欢会少,此日重逢巧。 已判珠沉玉碎,还幸韬光敛耀。笑彼名花难自保,原让寒梅老。

话说唐肃宗李亨闻东京捷报,即遣太子太师韦见素入蜀奏闻上皇李隆基,复请回銮。

随后唐肃宗又遣翰林学士秦国模、秦国桢前往迎驾。

秦国桢奏言东京新复,亦当特遣朝臣赍诏到彼,褒赏将士,慰安百姓。

唐肃宗李亨准其所奏,乃仍命中使啖廷瑶与秦国模赴往蜀地,迎接上皇李隆基。改命秦国桢以翰林学士,充东京宣慰使。又命武部员外郎罗采为之副,一同赍诏往东京,即日起行。

那罗采乃是故将罗成的后裔,与秦国桢原系中表旧戚,二人作伴同行,且自说得着。

罗采对秦国桢说道:“当初先高祖武毅公有两位夫人,一窦氏一花氏,各生一子,弟乃花氏所生一子一支的子孙。那窦氏所生一支,传至先叔祖没有儿子,只生一女,小名素姑,远嫁河南兰阳县白刺史家,无子而早寡,守志不再醮,性喜的是修真学道。得遇仙师罗公远,说与我罗氏是同宗,因敬素姑是个节妇,赠与丹药一粒,服之却病延年,今已六十余岁,向在本地白云山中一个修真观中焚修。彼处男女都敬信他。自东京乱后,不见有书信来,我今此去,公事之暇,当前往问候之。”

秦国桢闻言,说道:“他是兄的姑母,就是小弟的表姑了。弟亦闻其寡居守节,却不知又有修逍遇仙的奇事,明日到那里与兄同往一候便了。”

当下驰驿趱行。不过一日,他们二人来到东京,各官迎接诏书,入城宣读。诏略云:

西京捷后,随克东京,且见将帅善谋,士卒用命,国家再造,皆卿等之力也。已经表奏上皇,当即论功行赏,所有士庶,宜加抚慰,其未下川郡,还宜速为收复。城下之日,府库钱粮,即以其半犒军,毋得骚扰百姓。

又访有汲郡隐士甄济,及国子司业苏源明,向在东京,俱能不为贼所屈,志节可嘉。其以济为秘书郎,源明为考功郎知制诰,即着来京供职。其降贼官员达奚珣等三百余人。都着解至西京议处。

原来那叫甄济的读书人,之前在青岩山里隐居了十几年。此人学问渊博,为人正直,远近的人都很敬重他,连山里的猎户和渔民都不敢随便打扰他。唐朝廷多次请他出山做官,他都拒绝了,宁愿在山里过清静日子。

后来,当时安禄山还未造反,听说了他的名声,非要请他出山不可。

安禄山当时权势很大,连皇帝都让他三分。甄济知道安禄山此人有野心,但实在推脱不掉,只好勉强答应。

安禄山对他很客气,亲自去拜访他,还行了平等的礼节。甄济在安禄山手下做事时,一直坚持公正,说话也是直来直去。

时间一长,甄济看出来安禄山要造反,劝也劝不住。因此心想:再待下去迟早要出事,得想办法脱身。甄济有个朋友是卫县的县令,二人关系不错。

甄济于是就去找他,把自己的担忧和计划都说了。他悄悄准备了一些羊血,晚上假装吐血,让人以为他病得很重,没法再做事了。安禄山信以为真,只好让他回家养病。

后来安禄山果然起兵造反了,还派人去抓甄济。那人带着刀,威胁说:“你要是不来,我就砍了你的头!”

甄济面不改色,伸出脖子对着来人说:“要杀就杀,但我不会跟你们走。”

来人被他的气节镇住了,最后只好回去向安禄山报告说甄济病得太重,没法动弹。

后来安庆绪又派人来抓他,把他强行带到东都。直到广平王带兵平定了东都,甄济才重获自由。

那苏源明原籍河南,也是罢官家居。安禄山造反之时,欲授以显爵,苏源明以笃疾坚辞,不受伪命。

唐肃宗李亨向来得闻此二人甚有志节,故如今诏中及之。

当时军民人等问诏,欢呼万岁,不在话下。

且说秦国桢与罗采宣谕既毕,退就公馆。他们安歇了两日,即便相约同往访候罗氏素姑。遂起身至兰阳县,且就馆驿歇下。

至次日,秦国桢与罗采二人各备下一份礼物,换了便服,屏去驺从,只带几个家人,骑着马来至白云山前,询问当地的人。

果然山中深僻处,有一座修真观,名曰小蓬瀛,观中有个老节妇,在内修行,人们都称他为白仙姑。

当地的人说道:“这仙姑年虽已老,却等闲不轻见人,近来一发不容闲杂人到他观里去。二位客官要去见他,只恐未必。”

罗采说道:“他是我家姑母,必不见拒。”遂与秦国桢及家人们策马入山,穿山越岭,直至观前下马。

看见观门掩闭,家人轻轻叩了三下,走出一个白发老婆婆来,开门迎住,说道:“客官何来?我们观主年老多病,闭关静养,有失迎接,请回步罢!”

罗采解释道:“我非别客,烦你通报一声,说我姓罗名采,住居长安,是观主的侄儿,特来奉候姑母,一定要拜见的。”

那婆婆听说是观主的亲戚,不敢严拒,只得让他们步入观中。观中的景象,果然十分幽雅。有“西江月”词儿为证。道是:

炉内香烟馥郁,座间神像端凝。

悬来匾额小蓬瀛;委实非同人境。

双鹤亭亭立对,孤松郁郁常青。

云堂钟鼓悄无声,知是仙姑习静。

那婆婆掩了观门,忙进内边去通报。少顷出来,传观主之命,请客官于草堂中稍坐,便当相见。又停了一会,钟声响处,只见素姑身穿一件蓝色镶边的白道服,头裹幅巾,足踏棕履。手持拂子,冉冉而出。看她面容和粹,举上轻便。全然不像六旬以外的人,此是因为服仙家丹药之力也。正是:

少年久已谢铅华,老去修真作道家。

鬓发不斑身更健,可知丹药胜流霞。

罗采与秦国桢一齐上前拜见。

素姑连忙答礼,命坐看茶。

罗采动问起居,各叙寒暄。

素姑举手向秦国桢问道:“此位何人?”

罗采道:“此即吾罗氏的中表旧戚,秦状元名国桢的便是。”

素姑道:“原来就是秦家官人。”

说罢,只顾把那秦字来口中沉吟。

秦国桢道:“愚表侄久仰表姑的贞名淑德,却恨不曾拜识尊颜,今日幸得瞻谒。向因山川间阻,以致疏阔,万勿见罪。”

于是秦国桢与罗采各命随从,将礼物献上。

素姑见状,说道:“二位远来相探,足见亲情,何须礼物?”

二人道:“薄礼不足为敬,幸勿麾却。”

素姑逊谢再三,方才收下,因而问:“二位为何事而来?”

罗采道:“我二人都奉钦差赍诏到此,请问姑娘前日贼氛扰乱之时,此地不受惊恐么?”

素姑道:“此地幽僻,昔年罗公远仙师,曾寄迹于此。他说道当初留侯张子房,也曾于此辟谷,居此者可免兵火。因你二位是我至戚,我又位居长辈,既承相顾,不妨随喜一随喜。”

素姑便叫那老婆婆与几个女童,摆上点心素斋来吃了,随即引着秦国祯和罗采二人,徐步入内边,到处观玩。

只见回廊曲槛,浅沼深林,极其幽胜。行过一层庭院,转出一小径,另有静室三间,门儿紧闭,重加封锁,只留一个关洞,也把板儿遮着。

二人看了,只道是素姑习静之所。正看问,忽然闻得一阵扑鼻的梅花香。

秦国桢问道:“里边有梅树么?此时正是冬天,如何便有梅香,难道此地的梅花开得恁早?”

素姑微微而笑,把手中拂子,指着那三间静室道:“梅花香从此室之中来,却不是这里生的,也不是树上开的。”

罗采道:“这又奇了,不是树上开的,却是那里来的哩?”

秦国桢问道:“室中既有梅花,大可赏玩,肯赐一观否?”

素姑道:“室中有人,不可轻进。”

二人闻言,连忙问:“是何人?”

素姑道:“说也话长,原请到外厢坐了,细述与二位贤侄听。”

三人仍至堂中坐下,素姑徐徐道:“这件事甚奇怪,说来也不肯信,我也从未对人说,今不妨为二位言之。我当年初来此地,仙师罗公远曾云:日后有两个女人来此暂住,你可好生留着,二女俱非等闲之人,后来正有好处。”及至安禄山反叛,西京失守之时,忽然有个女人,年约三十以外,淡素衣妆,骑着一匹白驴,飞也似跑进观来。我那时正独自在堂中闲坐,见她来得奇异,连忙起身扶住她下驴。那女子才下得来,那驴儿忽地腾空而起,直至半天,似飞鸟一般的向西去了。我心中骇异,问那女人时,她不肯明言来历,但云“我姓江氏,为李家之妇,因在西京遭难欲死,遇一仙女相救,把这白驴与我乘坐,叫我闭了眼,任我行走,觉得此身行在空中,霎时落下地来,不想却到这里。”据那仙女说,你所到之处,便且安身,今既到此,不知肯相容否?”我因记着罗仙师的言语,知此女子必非常人,遂留他住在这静室中,不使外人知道,也不向观中人说那白驴腾空之事。那女人自在静室中,也足不出户,我从此将观门掩闭,无事不许开。不意过了几日,却又有个少年美貌的女子,叩门进来要住。那女人是原任河南节度使达奚珣的族侄女,小字盈盈,向在西京,已经适人。因其夫客死于外,父母又都亡故,只得依托达奚珣,随他到任所来。不想达奚珣没志气,竟降了贼,此女知其必有后祸,立意要出家,闻说此间观中幽静,禀知达奚珣,径来到此。我亦因记着罗仙师有二女来住之言,遂留他与那姓江的女人,同居一室之中。闭关静坐,只在关洞里传递饮食。两月之前,罗仙师同着一位道者,说是叶法善尊师,来到此间。那姓江的女人却素知二师之神妙,乃与达奚女出关拜谒。叶尊师便向空中幻出梅花一枝,赠于江氏说道:‘你性爱此花,今可将这一枝花儿供着,还你四时常开,清香不绝,更不凋残。直待还归旧地,重见旧主,享完后福,那时身命与此花同谢耳。’自此把这枝梅花,供在室中瓶里,直香到如今,近日更觉芬芳扑鼻,你道奇也不奇。”

秦国祯、罗采二人听了,都感到惊讶道:“有这等奇事!”因而异口同声问道:“这二位仙师见了那达奚女,可也有所赠么?”

素姑说道:“我还没说完。当下罗仙师取过纸笔来,题诗人句,付与达奚氏说道:‘你将来的好事,都在这诗句中;你有遇合之时,连那江氏也得重归故土了。’言讫,仙师飘然而去。”

秦国桢道:“这八句怎么说,可得一见否?”

素姑道:“仙师手笔,此女珍藏,未肯示人。那诗句我却记得,待我诵来,二位便可代他详解一详解。”其诗云:

避世非避秦,秦人偏是亲。

江流可共转,画景却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