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那截磨断的纤绳,指节在案几上磕出轻响:“郑奎用稻草混麻绳编纤绳,超载运私盐,连淹死的纤夫都不给口棺材,这等狠戾,比当年克扣河工粮的奸吏还毒。朱由检不先动怒,先摸冰硬的破布、查货运单的私盐、对质船板上的盐粒,像剖冰似的把黑幕一层层揭开,这股子‘沉劲’,比朕当年治漕运的猛劲,多了几分准头。”
徐达盯着纤夫们喝姜汤的身影直点头:“陛下您瞧,断胳膊的汉子捧着碗,热气糊了满脸,那是冻透了的心刚着了点暖。朱由检给他们盖暖房、做棉袄、立行会,这不是只给点嚼用,是给纤夫们一个能站直了拉船的底气。‘同心行会’的牌子一亮,比多少禁令都管用——漕运是天下的脉,纤夫的腰直了,这脉才能通得顺。那根掺红丝线的新纤绳,攥在手里温乎,像把‘齐心’二字,拧得结结实实,这霜降的冰天里,藏着说不尽的热乎。”
刘伯温捻着胡须道:“最难得是‘护底气’。纤夫们凭力气吃饭,偏有人把他们当牲口使唤,朱由检偏要为他们撑住这口气。从查私盐到追总督,一环扣一环,不是只办眼前事,是把漕运的沉疴给剜了。漕船的号子声震得冰面响,像把‘公道’二字,喊得明明白白——船要装得正,人要活得直,一个理儿。”
永乐位面
朱棣看着天幕里郑奎被踹开的狼狈样,嘴角勾出点冷意:“借着漕运走私盐,还敢让哥哥当靠山,这等嚣张,比海盗劫船还胆肥。朱由检从纤绳的断口看出超载,到黑账揪出分赃,再到盐袋记号坐实罪证,快得像破冰,却没半分错漏——每一步都踩着‘纤夫的性命、漕运的规矩’,容不得半点含糊。那句‘拉十里地’的话,硬得像冰镩,镇得住那些想求情的歪风。”
郑和笑着指了指朱慈炤举着的平安结:“陛下您看,孩子编的绳结歪歪扭扭,却比任何符咒都实在。给纤夫做藏青棉袄、盖仓库存热汤,这是把‘疼惜’落到实处,不是只护这二十多个纤夫,是让天下拉船的都知道,出力的人有人疼。码头立的石碑刻着‘超载者斩’,这是把‘规矩’钉在明处,比立块牌坊更有分量。水鸟跟着漕船飞,像把‘清明’二字,随船带向远方,这冰天里,藏着说不尽的敞亮。”
姚广孝合十道:“霜降本是‘固冰’的时节,他们偏在这时‘清漕’,应景得很。郑奎的贪婪、总督的包庇,在新纤绳和暖房的热气面前,脆得像薄冰。工坊的酒席上,纤夫们喝着烧酒喊号子,这热乎劲,比喝碗姜汤还舒坦——护纤夫就是护漕运,护公道就是护天下,错不了。”
宣德位面
朱瞻基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椅子扶手道:“郑奎太坏了!用烂绳拉船还不给工钱,活该被抓!‘同心行会’的牌子真精神,比顺通镖局强多了!新做的棉袄厚厚的,纤夫叔叔穿上肯定不冷!朱慈炤编的平安结真好看,挂在船上一定平安!”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办这事,没喊什么‘整顿漕运’,却桩桩都落在‘给尊严、立章法’上。朱由检说‘纤夫的命不是草芥’,这话在理——漕船跑得稳不稳,全看拉船的人用不用心。石碑上的字和行会章程,是把‘敬重’刻进了码头的冰里,比讲多少大道理都管用。阳光照在‘同心行会’的牌子上,亮得晃眼,倒把‘踏实’二字,映得雪白雪白的。”
于谦点头道:“最动人是‘懂重负’。知道纤夫们拉的不只是船,是一家老小的活路,知道他们盼的不是施舍,是‘卖力气能被当人看’。朱由检让他们自己管行会、验漕船,是把‘体面’还回去,这比送多少银子都长久。号子声震着冰,笑声暖着心,这霜降的天,冷得清透,却暖得实在——拉船要齐心,过日子要尽心,一个理儿。”
万历位面
张居正望着天幕里漕船启航的身影,指尖在案上轻点:“漕运是天下的‘血管’,郑奎敢用私盐堵了这‘血管’,是要断天下的生机。朱由检的处置,高在‘既除淤,又通脉’:办郑奎是‘除淤’,立同心行会、盖暖房是‘通脉’。这刻着‘平安’的纤钩和行会规矩,不光是物件,是‘漕运要凭良心走’的标尺,比律法条文更入人心。”
李太后看着纤夫们修补纤绳的样子,轻声道:“老纤夫说‘绝不替黑心人卖命’,这话沉,却真。百姓认的从不是官阶,是肯为他们冻裂的手暖一暖、为他们枉死的兄弟讨个公道的实在。朱由检让新纤绳挂在石碑上,是把‘齐心’亮在明处,这比发多少告示都管用。漕船劈开薄冰行得稳,像把‘希望’二字,载得满满当当,踏实。”
申时行抚着胡须道:“漕运总督是两朝元老,却栽在黑账和盐袋面前,可见‘势’再大,也架不住‘理’硬。同心行会里,新纤绳和断绳头并排摆着,是要告诉所有人:黑心的绳终会断,齐心的劲拉不断。号子声顺着河道飘远,像在说这天下的漕运,终究要靠一群心齐的人,拉着实在的船,才能行得远,载得动天下的安稳,错不了。”
……
立冬这天,京城的煤市街飘着雪粒子,家家户户都在囤煤,“万盛煤铺”前却围满了人。二十多个挑夫背着空筐子跪在雪地里,筐沿还沾着煤灰,为首的汉子冻裂的手上缠着布条,血把布条染成了黑红色:“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黑心肠的赵老板收了我们的好煤,却给这种石头疙瘩抵账,还放狗咬我爹!您看这‘煤’……”
他从筐里掏出块黑灰色的石头,看着像煤,一敲就碎,里面全是土:“这东西烧不着,还呛人,我们挑着它走了三十里山路,他说‘掺了土才耐烧’,一分钱都不给!”
朱由检刚从“同心行会”看新造的漕船,裹着件旧棉袍路过煤市街,见挑夫们冻得直哆嗦,赶紧让王承恩去工坊取些炭火。“万盛煤铺?是给宫里供煤的那家?”
“就是他!”旁边的老挑夫咳着嗽,痰里带着黑灰,“赵黑炭那狗东西仗着他妹夫是内务府总管,每年都这么坑我们!好煤按石头价收,抵账就用这种‘土疙瘩’,今年更狠,连土疙瘩都掺了沙子!”
孙传庭刚从城外煤窑回来,靴底还沾着煤渣,见那石头块就火了:“用这东西给宫里供煤?他是想让宫里的人呛死吗?”
赵黑炭这时从煤铺里钻出来,裹着件貂皮大氅,手里端着个烫酒的锡壶,身后跟着几个拿着镐头的伙计。他瞥了眼地上的挑夫,往雪地里啐了口:“一群乡巴佬懂什么?这叫‘混煤’,耐烧还便宜,宫里的公公都夸好呢!你们的煤里掺了雪,压秤,扣你们的账算是客气的!”
“客气?”洪承畴突然从煤铺的后院出来,手里拿着本账本,是刚才翻煤堆时找到的,“陛下您看,这上面记着‘收块煤二十车,换土疙瘩五十车抵账’,还标着‘给总管大人送礼,用此土疙瘩充好煤,省银三百两’!”
“内务府?”朱由检的声音像结了冰,“你敢拿土疙瘩糊弄宫里?”
赵黑炭脸色变了变,却梗着脖子:“总管大人是我妹夫,他都没说啥,轮得到你多嘴?”他冲伙计使个眼色,“把这些刁民赶出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伙计们刚举起镐头,就被孙传庭带来的护卫按住。有个伙计嘴硬,骂道:“你们知道我家老板给总管大人送了多少好煤吗?够烧暖你们这穷鬼的十辈子!”
“哦?”朱由检看向杨嗣昌,“那得请你妹夫来看看,他姐夫是怎么给宫里‘供煤’的。”
杨嗣昌立刻让人去内务府传总管,赵黑炭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锡壶“哐当”掉在地上,烫得雪“滋滋”冒白烟:“我妹夫……他今日歇班……”
话没说完,就见内务府总管被两个侍卫“请”了过来。总管见了那堆土疙瘩,腿一软差点跪在煤筐上:“赵黑子!你……你竟用这东西充煤?”
“妹夫救我!”赵黑炭扑过去想拉总管的袖子,被孙传庭一脚踹开,“是他们的煤潮,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老挑夫突然哭起来,从怀里掏出块烧焦的棉絮,“我那口子就是烧了你这‘混煤’,呛得喘不上气,现在还躺床上等死!你说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