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缝得牢拆不散(1 / 2)

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那块发绿的臭肉,指腹在案几上蹭了蹭,像沾了那股馊味:“钱满贯用臭肉充鲜肉,还敢往御膳房送,这等黑心,比当年私贩注水肉的奸商还毒。朱由检不先动怒,先看肉的黏霜、查账册的克扣、对质带血的鞋印,像剔骨似的把黑幕一层层揭开,这股子‘狠劲’,比朕当年查肉市的猛劲,多了几分准头。”

徐达盯着屠户们喝羊肉汤的身影直点头:“陛下您瞧,带伤的汉子捧着汤碗,热气裹着肉香,那是冻透了的身子刚着了点暖。朱由检给他们盖检疫房、打新刀具、立行会,这不是只给点嚼用,是给屠户们一个能挺直腰杆做生意的底气。‘尖刀行会’的牌子一亮,比多少禁令都管用——肉案是天下的口腹关,屠户的刀快了,这关才能把得严。那把刻着‘尖刀’的新屠刀,握在手里沉实,像把‘公道’二字,淬得锋利无比,这冬至的冰天里,藏着说不尽的热乎。”

刘伯温捻着胡须道:“最难得是‘护刀魂’。屠户们凭手艺吃饭,偏有人把他们的刀当成糊弄人的工具,朱由检偏要为他们护住这刀魂。从查臭肉到追卿家,一环扣一环,不是只办眼前事,是把肉市的烂疮给剜了。屠刀剁在肉案上的脆响,像把‘实在’二字,斩得明明白白——肉要鲜,人要正,一个理儿。”

永乐位面

朱棣看着天幕里钱满贯被踹开的狼狈样,嘴角勾出点冷意:“用臭肉糊弄御膳房,还敢攀扯光禄寺卿,这等嚣张,比私卖病畜的刁民还胆肥。朱由检从屠户带血的麻布看出冤情,到黑账揪出分赃,再到鲜肉与臭肉的对质坐实罪证,快得像破冰,却没半分错漏——每一步都踩着‘百姓的口腹、宫廷的规矩’,容不得半点含糊。那句‘当斋饭’的话,硬得像冰镩,镇得住那些想求情的歪风。”

郑和笑着指了指朱慈炤举着的梅花肉:“陛下您看,孩子手里的肉红得发亮,笑得比肉香还憨。让孩子们带肉干给孤儿院,这是把‘尖刀行会’的名声传开,不是只护这三十多个屠户,是让天下人都知道,实在手艺有实在报。万牲屠坊改成检疫房,这是把‘黑心处’变成‘守关地’,比立块牌坊更有分量。野狗叼着肉骨头跑,像把‘清明’二字,随肉香带向巷尾,这冰天里,藏着说不尽的敞亮。”

姚广孝合十道:“冬至本是‘储鲜’的时节,他们偏在这时‘正肉风’,应景得很。钱满贯的贪婪、卿家的包庇,在鲜红的鲜肉和屠户的血性面前,脆得像薄冰。工坊的炭火边,屠户们喝着烧酒论刀工,这热乎劲,比喝碗羊肉汤还舒坦——护屠户就是护口腹,护公道就是护天下,错不了。”

宣德位面

朱瞻基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椅子扶手道:“钱满贯太坏了!用臭肉换好肉还砍人,活该被抓!‘尖刀行会’的牌子真精神,比万牲屠坊强多了!新打的屠刀闪寒光,切肉肯定快!朱慈炤手里的梅花肉红亮亮的,吃着肯定香!”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办这事,没喊什么‘整顿肉市’,却桩桩都落在‘给尊严、立章法’上。朱由检说‘红得发亮的肉才新鲜’,这话在理——肉铺的良心鲜了,百姓吃肉才能放心。石碑上的字和行会章程,是把‘敬重’刻进了屠宰巷的冰里,比讲多少大道理都管用。雪光映着‘尖刀行会’的牌子,亮得晃眼,倒把‘踏实’二字,映得血淋淋的实在。”

于谦点头道:“最动人是‘懂刀刃’。知道屠户们刀尖讨生活的险,知道他们盼的不是施舍,是‘凭手艺能被当人看’。朱由检让他们自己管检疫、验鲜肉,是把‘体面’还回去,这比送多少银子都长久。刀声震着巷,笑声暖着心,这冬至的天,冷得清透,却暖得实在——剁肉要净,过日子要真,一个理儿。”

万历位面

张居正望着天幕里屠户们忙碌的身影,指尖在案上轻点:“肉市是天下的‘口腹脉’,钱满贯敢用臭肉堵了这‘脉’,是要断天下的生机。朱由检的处置,高在‘既除腐,又树鲜’:办钱满贯是‘除腐’,立尖刀行会、盖检疫房是‘树鲜’。这刻着‘尖刀’的秤和检疫房的规矩,不光是物件,是‘做肉要讲良心’的标尺,比律法条文更入人心。”

李太后看着屠户们清洗刀具的样子,轻声道:“老屠户说‘刀刀见真章’,这话沉,却真。百姓认的从不是官阶,是肯为他们的救命肉撑腰、为他们流血的伤口讨公道的实在。朱由检让新屠刀挂在石碑上,是把‘锋利’亮在明处,这比发多少告示都管用。鲜肉红得发亮,像把‘希望’二字,摆得满满当当,踏实。”

申时行抚着胡须道:“光禄寺卿是太子太傅门生,却栽在黑账和臭肉面前,可见‘势’再大,也架不住‘理’硬。尖刀行会里,新屠刀和臭肉样本并排摆着,是要告诉所有人:黑心的肉留不住,锋利的刀斩得断。吆喝声顺着巷口飘远,像在说这天下的肉案,终究要靠一把把实在的刀、一颗颗实在的心,才能摆得正,称得准,暖得起天下人的肚子,错不了。”

……

小寒这天,京城的成衣街飘着雪,家家户户都在赶制冬衣,“锦绣阁”前却围得水泄不通。二十多个裁缝捧着碎布料跪在雪地里,布料上的丝线抽了丝,针脚歪歪扭扭,为首的妇人手里攥着块褪色的绸缎,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淌:“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狼心狗肺的柳掌柜收了我们的好料子,却给这种破烂货抵账,还让婆子把我女儿的手扎伤了!您看这布……”

她把绸缎往雪地上一铺,料子薄得透光,边缘还发着黄:“这东西根本做不了冬衣,风一吹就破,我们熬夜绣了半个月的花,他说‘绣错了针脚’,一分钱都不给!”

朱由检刚从“尖刀行会”看新腌的腊肉,裹着件旧棉袍路过成衣街,见裁缝们冻得手指发僵,赶紧让王承恩去搬几盆炭火。“锦绣阁?是给宫里娘娘做衣裳的那家?”

“就是她!”旁边的老裁缝气得发抖,手里的剪刀“咔嚓”剪断了线头,“柳玉娥那毒妇仗着她兄弟是礼部侍郎,每年都这么坑我们!收料子时挑三拣四,价压得比布头还低,抵账就用这些破布,前儿李裁缝用她的布做了件棉袄,穿了三天就露了棉絮!”

孙传庭刚从染坊取了新染的布料,料子在雪光里泛着靛蓝色,见那褪色的绸缎就火了:“用这东西给娘娘做衣裳?她是想让娘娘穿破布吗?”

柳玉娥这时从锦绣阁里扭出来,穿着件狐裘披风,头上插着金步摇,身后跟着四个凶巴巴的婆子。她瞥了眼地上的裁缝,用绣帕捂着鼻子:“一群没见识的东西!这叫‘蝉翼纱’,看着薄,实则轻便,娘娘们就喜欢这个!你们的料子针脚粗,配色俗,扣你们的账是给你们留脸面!”

“留脸面?”洪承畴突然从锦绣阁的后屋出来,手里拿着本绣着花的账册,是刚才翻布料堆时找到的,“陛下您看,这上面记着‘收云锦十匹,换次绸五十匹抵账’,还标着‘给侍郎送礼,用此破布充好料,省银八百两’!”

“礼部侍郎?”朱由检的声音像结了冰,“你敢拿破布糊弄宫里?”

柳玉娥脸色变了变,却扬起下巴:“我兄弟是礼部侍郎,他都没说啥,轮得到你多嘴?”她冲婆子使个眼色,“把这些刁妇给我打出去,别脏了我这锦绣阁的地!”

婆子们刚举起手里的捣衣杵,就被孙传庭带来的护卫按住。有个婆子嘴毒,骂道:“你们知道我家掌柜的给侍郎大人送了多少绫罗吗?够你们这群穷鬼做一辈子衣裳!”

“哦?”朱由检看向杨嗣昌,“那得请你兄弟来看看,他姐姐是怎么给宫里‘供料’的。”

杨嗣昌立刻让人去礼部传侍郎,柳玉娥的脸瞬间白了,头上的金步摇“叮铃”响了一声:“我兄弟……他今日议事……”

话没说完,就见礼部侍郎被两个侍卫“请”了过来。侍郎见了那堆破布,腿一软差点跪在碎布料上:“柳玉娥!你……你竟用这东西充好料?”

“兄弟救我!”柳玉娥扑过去想拉侍郎的袖子,被孙传庭拦住,“是她们的料子真不行,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老裁缝突然哭起来,从怀里掏出块绣好的屏风面,上面的凤凰栩栩如生,“这是我那瞎眼的老伴绣了三个月的,你说‘配色不对’,就用这破布抵账,你说没办法?”

周围的裁缝也跟着哭,有个年轻裁缝掀开布包,露出块织金锦:“陛下您看,这才是我们交的料!金线都是真金抽的,她给的破布,线头一扯就散!”

柳玉娥的账房见势不妙,偷偷往布料堆后钻,被洪承畴一把揪出来,从她怀里搜出本黑账:“跑什么?这上面记着‘克扣裁缝工钱,半年共贪银七千两’,你敢说没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