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昏倒了也比在这里等着被雨林里的蜥蜴人当成活祭品强吧!”
伊丽莎白走过去,
“而且既然是在地峡开凿运河,等船进了水里,我们就可以顺着洋流,一直开到卡利斯之门去。”
“只要过了那道门,就能直接返回东方,不管是回震旦还是去哪都行。”
大副在旁边摸着下巴。
“卡利斯之门?那确实是个法子。总比掉头穿过这片长须亡灵的诅咒海域要好。”
大副看着艾拉瑞安。
“公主殿下,如果是用魔法炸出一条路来,我们杜鲁齐手里的黑魔法可是破坏的好手,尤其是在魔法之风匮乏的地方。”
“你想干什么?”芬丹警惕地看着他。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大副冷哼一声,
“我们现在都在一条快要沉的船上,只要这位公主能把海水引进来,我手下的那些术士学徒可以用破坏性的黑魔法直接把那些挡路的岩石炸碎。”
“我们不需要黑魔法。”
艾拉瑞安冷冷地拒绝了。
“没有干扰,我能呼唤足够的魔法之风,高等魔法和生命之风足够解决这些土壤和树木,我不希望这条运河被你们的魔法污染。”
“随便你们,别到时候挖不通就行。”
大副耸了耸肩。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露丝契亚那永远散发着水汽和腐叶味道的雨林。
庞大的修船和开凿运河计划正式启动。
他们需要先修复船只,这是重中之重。
艾拉瑞安站在逐浪者号那受损最严重的右舷旁边。
芬丹带着十几名精灵水手,用缆绳和滑轮将那些断裂的巨大横梁清理出来。
“需要一根至少十米长的主龙骨替换件,而且必须拥有足够承受远洋海浪的韧性。”
航海官拿着图纸,眉头紧锁地汇报着。
“在这片充满毒气的雨林里,就算我们能砍倒一棵树,没有经过半年以上的风干和魔法处理,生木头只要一泡水就会立刻变形腐烂。”
“不需要等半年。”
艾拉瑞安走到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参天古树前。
她脱下了那套繁复的长裙,换上了轻便的射手短打,金色的长发被高高束起。
“大家都退后。”
艾拉瑞安深吸一口气,双手贴在那布满青苔的粗糙树皮上。
绿色的生命之风从她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注入这棵古树的躯干里。
“生长,剥离。”
艾拉瑞安用古老的精灵语低声吟唱。
如果白塔的阿努里昂大师能用魔法让箭杆瞬间长直,那她这拥有永恒女王血脉的继承人,自然能让这棵树按照她的意志改变形态。
古树发出一阵低沉的闷响,整棵树开始剧烈地颤抖。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那棵树的树皮自动裂开,脱落,树干内部那些充满了水分的纤维和导管在纯粹的生命魔力挤压下,水分被瞬间抽干。
木材的纹理开始按照逐浪者号图纸上需要的弧度进行重新编织和加固。
不到半个小时,一根散发着淡淡绿光、干燥且坚硬得堪比钢铁的完美龙骨,就那么硬生生地从树木的躯壳里“长”了出来,然后随着艾拉瑞安手一挥,精准地落在了沙滩上。
“诸神啊。”
航海官看着那根比洛瑟恩造船厂里处理了三年的心木还要完美的龙骨,惊叹出声。
“别看了!快把它换上去!”
芬丹大声指挥着水手。
“用金属魔法加固铆钉!”
几名随军法师立刻上前,他们的手里亮起查蒙的黄色光芒。
那些原本被扯断的铁钉和铜板,在金属之风的引导下就像是面团一样重新软化,然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填补了那些致命的裂缝。
另一边,窃魂者号的修复就显得要粗暴许多。
大副看着自己那失去烟囱的战舰,转头看向伊丽莎白。
“我们可没有那些尖耳朵那么好用的生命法术,这烟囱怎么搞?还有底舱那几十个淹死的老鼠,谁来替它们踩轮子?”
“老鼠死了可以不用老鼠。”
伊丽莎白在那些散落的物资里翻找着。
“我从伏鸿城带了一些史库里特制的浓缩次元石粉末,还有一些原本用来防御的炸药。”
伊丽莎白抱着一个铅制的盒子走出来。
她把盒子放在大副面前。
“烟囱不需要多么完美,只要排气和能让锅炉转起来就行。”
她指着旁边一片被风暴吹倒的岩石。
“你们杜鲁齐不是喜欢用那些奴隶的骨头和黑魔法合成东西吗?”
“去把那些礁石砸碎,和木头混在一起。”
伊丽莎白说,
“我来配置次元石的燃烧比例。”
大副眯起眼睛。
“你居然懂这些?”
“我跟埃斯基待了多少年,就算我只是个提供意见的,看也看会了。”
伊丽莎白没好气地说,
“快去干活,如果你们不想永远留在这里的话。”
黑暗精灵们开始用最为粗暴的方式修补他们的船。
他们把岩石和坚硬的树皮用黑魔法黏合在一起,硬生生地堆砌出一个造型丑陋但却异常坚固的临时烟囱。
至于底舱的动力。
伊丽莎白利用精灵丢弃的几块破损的魔力水晶,混合着次元石粉末,做了一个极不稳定的简易微型反应炉,强行接在了窃魂者号的螺旋桨主轴上。
而在距离他们几百米外的地峡最窄处。
也是整个工程最浩大、最疯狂的部分。
也就是所谓开挖运河的地方。
艾拉瑞安站在一处高地上,俯瞰着这条连接着两片海洋的雨林地带。
她的身边站着十几名阿瓦隆的侍女和几位高级精灵法师。
“五公里的距离,高低落差很大,中间还有一座小山包。”
芬丹看着这片复杂的地形,依然觉得这个计划简直是在做梦。
“即使我们将土壤移开,海水倒灌进来的时候,两边洋流的巨大落差也会形成一个恐怖的漩涡,船只在里面会被直接撕成碎片的。”
芬丹指出了最大的技术难题。
“必须建立几个用来缓冲水压的隔断闸门。但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建造闸门,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我们不需要建闸门,我们只需要控制水。”
艾拉瑞安双手环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