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把弯刀,匕首和钉锤从那些海盗和雇佣兵的腰间拔了出来。
“你找死!阿苏尔的废物!”
伤疤男怒吼一声。
他没有用武器,而是直接挥动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向芬丹的面门砸了过来。
在杜鲁齐的酒馆里,用拳头打死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阿苏尔,是他们最喜欢的乐子。
芬丹没有退。
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伤疤男的拳头带着酒气和风声到了芬丹的鼻尖前。
芬丹的左脚突然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在毫厘之间侧过一个微小的角度。
那只重拳直接贴着芬丹的脸颊滑了过去。
在伤疤男因为用力过猛而导致重心前倾的那一瞬间。
芬丹的右拳由下而上,如同一柄出膛的攻城锤,狠狠地砸在了伤疤男的下巴上。
“咔嚓。”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嘈杂的酒馆里尤为刺耳。
伤疤男的下巴骨瞬间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错位,几颗混着血水的牙齿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他那高大的身躯就像是一个被砍断了木桩的稻草人,整个人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一张原木桌子上。
实木的桌子被这巨大的冲击力直接砸成了两半。
木屑和酒水四处飞溅。
伤疤男躺在那些废墟里,身体抽搐了两下,直接没了动静。
酒馆里的音乐停了。
那些刚才还在大笑的黑暗精灵全都停下了动作,盯着这个穿着银色板甲的阿苏尔。
芬丹慢慢收回右拳,他甚至没有看那个躺在地上的伤疤男一眼。
“杀了他!”
那个穿着暴露的女杜鲁齐尖叫了一声。
这句话点燃了酒馆里所有的火药桶。
七八个拿着武器的海盗直接越过吧台和桌子,朝着芬丹冲了过来。
大副抓起刚端上来的酒杯,灌了一大口,然后迅速退到了角落里,靠着墙看戏。
“听说你是个永恒女王的冠军勇士,看在这个份上,让我看看你赤手空拳能撑多久。”
大副自言自语,芬丹将艾拉瑞安往后推了一把,让她靠在吧台的边缘。
“不要动。”
芬丹说,最先冲上来的一个海盗挥舞着一把带锯齿的短刀,直刺芬丹的腹部。
芬丹没有拔剑,他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将高等精灵冠军勇士那经过无数次锤炼的战斗素养展现得淋漓尽致。
芬丹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那个海盗握刀的手腕。
紧接着他的手指用力一捏。
“啊!”
海盗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传来骨裂的声音,短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芬丹没有停顿,他的右手抓住海盗的肩膀,借着海盗前冲的力量,猛地一个转身。
那个海盗被当成了一个肉盾,直接砸向了后面冲上来的另外两个人。
三个人撞在一起,倒在地上,右侧,一把钉锤带着呼啸声砸向芬丹的太阳穴。
芬丹迅速低下头,钉锤擦着他的头盔滑过。
在躲避的同时,芬丹的右肘猛地向后一顶。
坚硬的板甲护肘狠狠地撞击在那个偷袭者的胸口。
那人胸口的肋骨发出一连串断裂的声音,整个人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只不过芬丹没有用剑。
他对力量的控制和对战斗距离的把握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另一个海盗试图从侧面抱住芬丹。
芬丹的身体微微一侧,反手抓住那个海盗的脖颈。
他膝盖猛地抬起,直接撞在海盗的腹部。
那个海盗的身体弓成了虾米状。
芬丹松开手,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关节上。
“嘎巴。”
海盗的右腿呈现出一种反向的弯曲,他抱着腿在地上满地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不到两分钟。
围上来的八个海盗全部躺在了地上。
有的下巴碎了,有的肋骨断了,还有的在捂着折断的手脚哀嚎,这看得艾拉瑞安甚至想当场放个治疗法术,但她忍住了。
芬丹依然站在艾拉瑞安的前方,呼吸甚至都没有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有丝毫的紊乱。
“我说过。”
芬丹看着酒馆里剩下的那些蠢蠢欲动的黑暗精灵。
“滚远点。”
那些杜鲁齐海盗看清楚了。
这个穿着银壳子的家伙不是来当靶子的,这是一个真正的杀神。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再敢冲上去。
在杜鲁齐的社会里,力量代表着绝对的真理,既然打不过,那就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面子去送死。
就在这时。
酒馆的大门被一群全副武装的杜鲁齐城防军粗暴地推开了。
带头的正是白天那个叫斯拉克的军官。
他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海盗,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芬丹和艾拉瑞安。
斯拉克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虽然这些人是老鼠领主的客人,但在镇子里打翻了这么多人,如果不处理,他这个城防军官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
“把他们抓起来!”
斯拉克大声下令,指着芬丹。
“任何人在殖民地闹事,都必须接受尖塔法庭的审判!”
几十把连发弩对准了芬丹和艾拉瑞安。
芬丹的手这回按在了剑柄上。
只要他拔剑,这些城防军也挡不住他。
“别动手。”
艾拉瑞安抓住了芬丹的手臂。
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弩箭。
“这是他们的地盘,大副需要时间修船。”
芬丹看了艾拉瑞安一眼,慢慢地把手从剑柄上移开。
“算你识相。”
斯拉克走上前。
城防军士兵上前,将粗大的铁链套在芬丹的手腕上。
艾拉瑞安也被几名士兵围在中间。
大副从角落里走出来。
“斯拉克,他们可是客人。你们要干什么。”
大副靠在吧台上。
“客人也不能打破规矩,这里是杜鲁齐的尖塔法庭说了算。”
斯拉克没有任何通融的意思。
“带走,押到黑色尖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