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七颗,侵蚀核心完全融入,秦白果完成数据化备份并开始永无止境地吞噬虚数内能时,其产生的扰动已经超越了寻常的能量异象,触及了本宇宙“命途”体系的底层逻辑。
如果说星神的命途是扎根于虚数之树、描绘宇宙某种侧面的“粗壮枝干”或“鲜明色彩”,那么此刻秦白果身上汇聚并激荡的复合律者权柄,则更像是一种对“世界规则本身”进行 “底层协议篡改” 和 “源代码编译”*的原始力量。
它们并非在既定的命途上行走或拓宽,而是在尝试重新定义局部现实的操作系统。
包括:理、空、雷、风、冰、死、炎、薪炎、识、岩、约束、支配、侵蚀在内的13颗律者核心权柄开始无意识逸散引发的、对现有星神命途体系的“高位格干扰”。
它们仿佛在宣告:律者的权柄,并非本宇宙自然演化的“命途”产物,而是某种外来的、更接近“世界建造与毁灭工具集”的原始权限,其设计初衷就包含了“对系统本身进行干预”的能力。
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终焉核心开始融入时,一切达到了顶峰。
秦白果的意识,在权柄初步融合的加持下,沿着侵蚀核心建立的深度链接与终焉核心自身的特殊共鸣,无限拔高、无限深入虚数之树。
他不再仅仅“看到”能量流,而是直接“阅读”与此方宇宙相连的虚数之树枝干上,那些正在孕育、演化、或可能演化的“世界线剧本”与“规则雏形”。
然后,他“看”到了它。
一条正在虚数之树的某个潜在分叉点上,缓慢孕育、挣扎欲出的稚嫩命途雏形。
它充满了对文明演进的反制、对秩序颠覆的渴望、以“考验”与“筛选”为名行毁灭之实的内核,其色彩混杂着毁灭的金红、虚无的灰暗,却又有一种独特的、旨在推动某种“强制进化”的残酷逻辑。
这正是——『崩坏』命途!
然而……
在其真正成为独立命途、被特定概念完全定义之前的最原始状态。
“找到你了。”秦白果的意识在信息的洪流中低语,不带丝毫感情。
他没有使用蛮力去轰击那脆弱的雏形。那太低级,且可能引发虚数之树更大的反噬。
他做的是更根本、更残忍、也更体现“律者权柄超规格性”的事情:
他调动终焉权柄中“纪元轮回的终末与起点”这一涵盖“诞生”与“终结”的概念力量,结合支配权柄的“强制定义”与侵蚀权柄的“数据写入”,强行对那条稚嫩的『崩坏』命途雏形进行概念覆盖与污染。
他将自身对“崩坏”的终极理解——那并非自然的考验,而是系统性的错误、是文明的毒药、是终将被他终结的过去——作为一种“定义病毒”,注入其核心。
然后,秦白果利用终焉权柄触及的“时间的终点”特性,他并非在当下摧毁它,而是沿着虚数之树的信息脉络,向其“可能诞生的未来或过去”同时发动侵蚀。
他在时间层面“宣告”这条命途的“终结”早于它的“开始”,用终焉的“果”去扼杀崩坏的“因”。
紧接着,秦白果通过侵蚀建立的吞噬通道,他强行抽取那条命途雏形赖以成形、凝聚的虚数内能与概念养分,将其作为自身成长的燃料。
在宇宙的根源层面,一次无声的“谋杀”完成了。
那条尚在襁褓中的『崩坏』命途,未曾真正闪耀,便已彻底黯淡、消散,其概念被秦白果的终焉意志污染并吸收,成为了他的一部分,也永远断绝了以此种形式在此宇宙独立诞生的可能。
这一举动造成的震荡是前所未有的。
所有与“毁灭”、“终结”、“考验”、“进化”等概念相关的星神与命途行者,都在这一刻感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失落”与“空洞”,仿佛宇宙失去了一个潜在的重要“选项”,一个未来的“巨大变数”被强行从剧本中撕去。
“毁灭”星神纳努克的金色眼眸似乎投向这片星域,毁灭的意志中夹杂了一丝罕见的、针对“某种毁灭可能性的毁灭”的凝滞。
“虚无”星神IX的“存在”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并非关注,而是如同深渊察觉另一片相似的、却更主动的“空无”的诞生。
完全融合了终焉律者核心,尤其是完成了对『崩坏』命途的截断与吸收后,秦白果的存在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状态,其力量足以比肩星神。
他不仅是虚数之树的寄生与备份者,更是亲手改写了此宇宙部分“潜在未来”的“篡改者”。
他站在虚数空间与现实的夹缝,力量稳固,意识清明。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