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度在审讯室独坐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试图从混乱的线索中理出一丝头绪。
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暗,他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正撞见小杏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眼里满是焦灼。
“封警官,升文他……他怎么样了?”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
“他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人?”
封度没有立刻回答,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脑海中闪过升文在审讯室崩溃的样子,又浮现出那份检测报告上的结论,沉吟片刻才开口。
“现在还不确定。”
他将桌上的两份文件往前推了推,双手交叠放在桌前,抬眼看向小杏。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事件还有很多疑点,很复杂。”
小杏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动,眼神里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别的什么。
她下意识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眉头紧锁。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爹他们……怎么会突然就……”
话说到一半,哽咽着说不下去。
封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地问道。
“你当时也在村子附近,出事前在哪里?”
小杏抬眼瞄了他一下,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努力回忆。
“我当时在村里的一间屋子里。”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说起来也奇怪,我是被人锁在里面的。后来爬到房梁上,掀开屋顶的瓦片才逃出来的。”
“被人锁在里面?”
封度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细节,身体微微前倾。
“你看清是谁了吗?怎么会被关起来?”
小杏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努力拼凑破碎的记忆。
“我记得和升文分开后,看到我爹进了那间屋子,就跟了过去。刚走到门口,突然被人从背后打了一下,醒来就在屋里了。我折腾了一晚上,才弄开屋顶逃出来。”
封度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心里快速盘算着。
升文体内有预先服下的解药,却说自己毫不知情。
小杏被人囚禁,袭击者身份不明。
两人原本在一起,却因为小杏父亲而分开……
这中间显然有断裂的环节。
他顺着这个思路继续追问。
“你被关进去之前,一直和升文在一起?期间分开过吗?有没有吃过什么、喝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小杏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一直在一起,没分开过,也没吃什么特别的。分开就是因为看到我爹进了那间屋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里满是茫然。
“我真的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异常了。”
封度沉默了。如果两人所言非虚,那升文体内的解药从何而来?
小杏被囚禁又是谁的手笔?这中间必然有人有所隐瞒,或者……还有三方在暗中操纵?
他看着小杏苍白而困惑的脸,决定先不打草惊蛇,放缓了语气。
“好,我知道了。你提供的这些情况很重要。”
封度的语气很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会继续查下去,一定给你,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
小杏点了点头,站起身。
“那……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消息,麻烦封警官告诉我一声。”
“好。”
封度起身,客气地送她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