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岳淮江郡中正他来做什么他一个文官带兵,还带著残兵……”李铁皱眉。
许之言目光闪烁,他与侯靖川先后在青田县当县令,自然知晓侯岳其人,更知道他跟顾洲远关係匪浅。
他捻著鬍鬚,阴惻惻道:“李大人,这侯岳与那顾洲远,在青田时便以兄弟相称,交往过密。”
“其父侯靖川之前是青田县县令,如今调往淮江郡做郡丞,此次大人请调郡兵,侯靖川似乎……並不积极。”
“此时其子突然带著一帮残兵前来,下官以为,恐怕来者不善。”
这时,被带在营中、负责指认“逆党”的胡婆子,也被人叫了过来。
一听是侯岳,这老婆子立刻尖声道:“官老爷,这侯岳就是那顾洲远的狗腿子!”
“以前在青田县,两人好得穿一条裤子,他爹也不是好东西,肯定向著顾家!”
许之言接话道:“这回大人请援兵,淮江郡那边迟迟没动静,保不齐就是这侯家父子在里头捣鬼!”
吴藏锋眼珠一转,火上浇油道:“大人,侯岳此时出现,还带著这么多……嗯,看起来像是军中退下来的伤兵,其意图难测。”
“说不定,是顾洲远在外埋伏的又一支叛兵或是侯靖川派来与逆村联络的”
李铁本就因久攻不下心烦气躁,他期待的淮江郡边军却又迟迟未至。
闻得此言更是疑心大起,脸色一沉:“管他是谁的儿子,与逆贼勾结,便是同党!”
“便是他爹,到时也要一起收拾了!”
“尔等隨本官出去看看,这带著残兵而来的侯中正,到底是想要干些什么大事!”
眾人出得营帐,来到阵前。
只见侯岳一行人已被更多緹骑隱隱围住。
侯岳骑在马上,看到李铁等人的旗號仪仗,心知是御风司的大人物。
他心生担忧却面无惧色,只是在看到许之言和那探头探脑的胡婆子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下官侯岳,见过诸位大人。”侯岳在马上微微抱拳,不卑不亢。
“不知大同村所犯何罪,竟劳动御风司与郡兵如此兴师动眾,重兵围困”
“下官是在青田县长大,与村中有些故旧,特来询问,还请大人明示。”
李铁打量著他,冷笑道:“侯中正你不在郡城办公,跑到这兵凶战危之地作甚还带著这么一帮……残兵败將”
他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伤残老兵,语带讥讽,“莫非,是来给这逆村助拳的”
侯岳眉头一皱:“大人何出此言下官只是听闻故乡有变,特来查看。”
“这些位,皆是去岁在淮江郡抗击突厥、保境安民时负伤的军中袍泽。”
“听闻下官家乡有变,自愿隨下官前来,看看能否略尽绵力。”
“家乡有变”许之言在一旁冷冷道,“侯中正说话可要当心。”
“这大同村聚眾谋逆,杀伤官差,武装抗法,证据確凿。”
“顾洲远更是牵扯前朝逆案,其罪当诛!你身为朝廷命官之子,现任郡中正,不思为国擒贼,反倒要为一干反贼说情么”
“侯中正,你这立场,很值得商榷啊!”
胡婆子也跳著脚帮腔:“就是!官老爷,別信他的!他跟顾洲远是一伙的!把他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