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岳眼中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他咬牙道:“许县令,多日未见,你这泼脏水的本事是丝毫未减啊。”
“还有你这老刁婆!谁给你的胆子,敢污衊呵斥朝廷命官的当心我让人撕烂你的嘴!”
许之言冷哼一声表达不满。
胡婆子则是如被掐住脖子的老鸡,哼哼唧唧地不敢说话。
李铁早已先入为主,此刻更无耐心,厉声道:“侯岳!本官不管你是何来意!”
“此刻大军围剿逆匪,閒杂人等不得靠近,尔等形跡可疑,与本官回营,接受调查!”
“若有反抗,以同党论处,来人,给我拿下!”
“你们敢!”侯岳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如此蛮横,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拿人。
他身后的伤残老兵们虽然行动不便,此刻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简陋武器,怒目而视。
“李大人!你无凭无据,就要羈押朝廷官员还有没有王法!”侯岳试图据理力爭。
“王法在这平叛军中,本官的话就是王法!”
“本官有理由相信,你是跟大同反贼勾结一起,想要来个里应外合。”
“还有你那郡丞老爹,我们也会彻查到底,给我拿下!”
李铁一挥手,如狼似虎的緹骑立刻持刀逼上。
眼看衝突一触即发,侯岳知道不能束手就擒,一旦落入御风司手中,下场难料。
他猛地转头,朝著远处隱约可见的大同村围墙,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
“二哥!顾二哥!大姐!我是侯岳!”
“兄弟我没用,没帮上远哥什么忙,但我侯岳不是孬种!”
“我身边这些兄弟,都是去年在淮江郡,被远哥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汉子!”
“他们知恩,他们不怕死!今天我们来了,就没打算活著回去!”
“远哥的家,我们也要一起守!”
他的喊声在暮色中远远传开,带著悲愴与决绝。
围墙之上,顾得地、顾招娣等人早已被外面的动静惊动,正在垛口后紧张观望。
听到侯岳的喊声,看到他被御风司人马围困,顾得地急得拳头紧握,眼眶发热。
“是侯岳!这傻小子,他怎么跑来了!还带了人来!”顾招娣也又急又感动。
“二爷,怎么办咱们衝出去救人吧!”黄大宝急道。
顾得地何尝不想救人
侯岳是顾洲远认可的兄弟,如今冒险前来,还带著一帮义士,他怎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被御风司抓走
可是……村外官兵重重,自己这边人手本就不足,弹药有限,贸然出击,万一被敌军趁势攻破村门……
就在顾得地內心激烈挣扎,眼看緹骑就要动手拿人之际,异变突生。
从官道另一侧的树林中,突然射出一阵密集的弩箭,目標直指那些正要动手的御风司緹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