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像是宫远徵宫子羽那样要完成的目标,往后山去对于王银钏来说,就像是一次探险。
眼神交互之间的硝烟阵阵,若不是感知力迟钝,大抵都是能够感觉得到的。
王银钏自觉是个还算是成熟的人,不参与到这些你来我往飞眼刀子的孩子气里面去。
就和宫尚角站在一起,这也是个成熟的人。
月长老看到宫门这年轻一代的男儿,都集中在这,多少也是有些感慨。
谁曾想,宫门嫡系已经人丁凋零成了这副模样。
在五十年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无数的辛酸压在心里,却无处可说。
马上就要开启三域试炼,可别让他这个老头子的心情,影响了年轻的孩子们。
将纷扰的思绪尽数压下,“子羽,三域试炼的规矩,我的已经和你说了,切记切记。”
在进入后山之前,月长老着重给了宫子羽一句嘱咐。
不需要宫子羽来做回答,月长老就将目光投向了宫尚角。
“尚角,子羽自幼畏寒,现在你是大哥了。”一句话像是什么都没说,却又是什么都说了。
“月长老,尚角知晓。”
宫尚角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反对,而是郑重的应下。
而站在一旁的宫子羽和宫远徵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终归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在感情上面的纠结,本身就是宫尚角的一个特点。
王银钏一直都知道,宫尚角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并且尤其的重感情。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由月长老带路,众人纷纷跟上。
走的是通向雪宫最为便利的那条路,没去拐什么弯弯绕绕的。
一行四个人,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耗在路上。
能够感觉到,一路上都是在向上走的。
并且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周身的温度慢慢降低。
都在奋力的向前走,运动起来对于温度的变化还没有那样的明显。
先于意识感知到冷意的,是已经变得冰凉的手。
王银钏每到天冷的时候,就会习惯性的手脚冰凉。
与身体是否康健无关,自从出生开始,就是这样的状态。
自己倒是习惯了,但是宫尚角觉出了不对。
停下脚步,任由前方几人继续向前去。
“怎么了?”王银钏还奇怪,宫尚角怎么就停了下来。
“雪宫寒凉,我想添件衣服。”
说完就将背篓打开,最先取出的就是一件明红色的大氅,是王银钏的。
宫尚角很自然的就将大氅给王银钏披上,手套也是放在方便取出的位置。
他和王银钏在一起这些时日,哪里不知道对方容易冷。
能够提前想到的,那就该早早的准备好。
看到对方说是冷,结果拿出来的都是给自己准备好的东西,王银钏很难压制住自己的笑容。
在宫尚角还在俯首取物的时候,捧住他的脸,“吧唧”就是一下。
可能是这个动作有些突然,被亲了一下的宫尚角还显得有些怔愣。
“尚角哥哥,你真好~”
“这般细心周到,有你在身边,我都不用操心了。”
王银钏从来都是不吝于说好话的,夸人也总是能够夸到点子上。
当然,效果也是肉眼可见的好。
宫尚角心想,或许他这辈子,都无法抗拒这样的甜言蜜语了。
两人继续前进,没人再去提宫尚角自己怎么没有找一件外套穿上。
手牵着手,王银钏都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意。
就算是说破天去,这也不可能是冷的发烫。
前往雪宫的路,明显是要比王银钏想象当中来得要更久。
随着海拔向上升高,温度也是在不断的下降,身体正在逐渐适应周遭的变化。
有五百年的内力,不用白不用,王银钏感觉到难受,就立马运转内力,从内向外让自己暖和起来。
“到了。”最前方的月长老停住了脚步,不远前方就是一处浅谭,其上绽开朵朵白莲,森森寒气萦绕于其上。
“雪宫的试炼是第一道,无论如何,切勿急躁,稳妥为上!”
“前面我就不送了,尚角,看好弟弟们。”
宫尚角回以一声“嗯”,看向前方,浅谭尽头就能瞧见雪宫。
“走吧。”
作为兄长,他没有拒绝照顾弟弟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