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管得了自己，管不了别人啊……老蒋他家孙子还小，老刘的老婆也得了癌症，他们也是没办法……”
说到最后，张阿姨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圈也红了。
周围的群演们也纷纷点头，一个大爷叹了口气：“唉，他们也不容易，都是被药逼的。”
余顺沉默了。
他知道，那些没来的群演没错，张阿姨他们也没错——他们只是想活着，想让家人活着，而高价药贩子，恰恰抓住了他们最脆弱的地方。
“阿姨，各位叔伯，谢谢你们。”余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诚意，“是我没考虑周全，让你们受委屈了。
你们放心，需要的药，我这就让人去买，今天就能送到你们手上。
还有，你们的片酬，我给你们翻倍。”
“使不得！使不得！”张阿姨连忙摆手，“余导，您能拍这部戏，我们就很感激了，怎么还能让您花钱买药？”
张阿姨嘴上的话虽是这么说，但她眼中的渴望却骗不了人。
“应该的。”余顺笑了笑，转头喊来助理孙姐和肖姐，“孙姐，肖姐，你们俩过来，跟各位叔伯阿姨聊聊，把他们的病史、需要的药都记下来，现在就去药店买，多买几盒备着。”
孙姐和肖姐连忙拿出笔记本，蹲在地上，一笔一划地记着。
孙姐问张阿姨：“阿姨，您平时吃什么药？一天吃几次？”
张阿姨报了药名，肖姐立刻拿出手机查附近的药店，生怕耽误时间。
安排好买药的事，余顺又看向剧组的工作人员：“手上没活的，都去化妆间化妆，补上空缺的群演位置。不用太复杂，就穿便服，妆化老气一点，脸上带一些病色就行。”
“我去！我去！”道具组的小李第一个举手，他上午还因为药瓶标签的事愧疚，现在正好想“立功”，“导演，我能演个排队买药的大爷，您看行不？”
“你这人高马大的，去哪找像你这么帅气的老大爷。”余顺笑着骂道。
很快，十几个工作人员都去了化妆间。
化妆师给小李涂了点皱纹膏，又给他戴了顶旧帽子，小李对着镜子咧嘴一笑：“嘿，还真像那么回事！”
灯光师老陈也凑热闹，穿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群演里，还真看不出是工作人员。
下午三点，拍摄准时开始。
新补的“群演”们哪个不是在剧组摸爬滚打多年，谁还没有一点演技了。
跟着张阿姨他们一起喊台词，眼神里的认真一点都不输这些带病的群演。
余顺坐在监视器后，看着镜头里的画面，嘴角慢慢扬起——金家的第三计，还是落空了。
夕阳透过仓库的窗户，洒下金色的光，落在余顺身上。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金聿文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在暗处策划着更多阴谋。
但他不怕——只要还有像张阿姨这样的人支持他，只要剧组的人还在身边，这部戏，他就一定要拍下去，一定要让更多人看到高价药背后的真相。
监视器里，“程勇”对着病患们说：“只要你们还需要，我就不会停。”
余顺看着这句话，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所有支持他的人说：“对，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