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图纸:“就按这个烧!”
他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们当中,真没人认得这东西?”
陶大人眯了眯眼,招手喊来几个老匠人——都是各窑口的头把交椅,手底下带徒弟、烧窑出货几十年的老把式。
几个老头儿捧着那张图,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玩意儿哪儿来的?!不是说早绝迹了吗?唐前才有,压根没人见过了!”
“听着像陶器用的,可瓷器一兴起,谁还玩这个?更别说……它压根是乐器吧?”
“自从唐宋那会儿西域传进箜篌、丝竹,这东西就彻底没人提了。
真没想到,如今还能翻出来?哪位高人挖的资料?”
陶大人一指高鸿志。
“嘶——”几个老匠人直接扑通跪下,对着高鸿志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嗓门都抖了:“神人啊!真真是神人!”
高鸿志乐得直拍大腿:“你们别拜了,这玩意儿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数,我就问一句——它叫啥名儿?”
一个白发老头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是……是埙!古乐里的埙!两晋南北朝之后就断了火种,谁还碰它?”
“后来高岭土越挖越多,瓷器便宜了,陶器就被挤到角落。
跟青铜器一个命——原料越来越少,用的人就越来越没影儿。”
高鸿志点头:“对极了。”
太子朱标和燕王朱棣在一旁听呆了,眼神像看神仙下凡。
不是因为这玩意儿多玄乎,而是——高鸿志连一千年前没人记得的古物,都能从故纸堆里揪出来!
这已经不是奇思妙想了,这他妈是活人通古今!
高鸿志摆摆手,笑得云淡风轻:“别神化我,这不难。
图我有,可实物早没了。
做出来到底什么样,还得靠你们的手。”
一群人跟着进了作坊。
老匠人盯着图纸,一寸寸量,一手捏土,一手塑形。
手指跟长了眼睛似的,揉、捏、压、雕,几炷香工夫,三五个埙坯就齐刷刷摆在案上。
工匠抬头问:“大人,要不要刻个名?”
高鸿志一愣。
刻自己名?送郭英?算啥?这玩意儿又不是官家赏赐。
他嘿嘿一笑:“不刻我的。
你们谁做的,刻谁的名!”
老匠人吓一跳:“使不得啊大人!再小的活儿,也不能刻自己名字!”
高鸿志一甩袖子:“谁说这是官家的活?这钱,是我个人掏的!图,是我找的!你们手艺人,按我的规矩来——谁做的,谁留名!”
他转头问朱标和朱棣:“你们说,有毛病?”
俩人立马点头:“没毛病!您一贯这样!”
连陶大人也点头附和:“私活儿,私铸,规矩自己定,没啥不妥。”
高鸿志一拍手:“这才对!我那儿的作坊,全是这规矩!你手上有绝活,名字就得往上刻!”
“打一把火枪,十两银子的成本,工匠得拿一成!这一成,给谁?给那个亲手捏了枪管的人!”
“将来流水线一开,不是单人记账,是班组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