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器这玩意儿,咱们是进不去厂子,可不等于咱就不懂它是咋烧出来的!”
老四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师傅,您的意思——这东西是江南那几家的命脉?那他们肯定憋着啥大招吧?”
高鸿志挥了挥手:“何止是憋着招?他们天天靠这个捞钱,我们早就不拦了。
为啥?因为这玩意儿,利远大于弊!”
“烧瓷?那可不是捏泥巴。
没配方,没火候,没几十号老匠人,没几样土,没一套老法子,你连个碗都烧不圆!”
“我们现在想的不是禁它,而是怎么把这根线,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第一,不能让它流到洋人手里,成了外人的摇钱树。”
“第二,也不能让他们做大,跟洋商勾搭成团,翻了天。”
“但你也别一上来就摆出‘我盯死你’的架势,那他们立马缩回去,躲你八百里。
得掌握分寸,掐住他们七寸——这才叫本事。”
兄弟俩一愣,好像有点懂了。
高鸿志接着跟几个老匠、当地官员蹲在边上嘀嘀咕咕,看了半天。
等工匠过来禀报:“师傅,窑里头的物件,凉得差不多了。”
他立马转身回屋,三件东西摆在桌上,釉色发亮。
工匠捧来砂纸、刮刀,挨个打磨,擦得干干净净。
高鸿志抓起一件,二话不说,凑到嘴边“呜——”地一吹!
两声下去,音调忽高忽低,竟像有风有水,悠悠荡荡,跟鸟叫似的!
朱标和朱棣俩人当场傻了,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连工匠都张大嘴,差点跪下——这真是人能吹出来的?
高鸿志一放下,点点头:“行了,音准不差。”
他又试了试另外两个,又吹了两下,啧了啧嘴:“嗯,成。
三个正好。
一个进宫,一个给郭英,剩一个我自己留着耍。”
“不行!”
朱标和朱棣“噌”地蹦起来,眼都红了:“老师!最后一个给我们!你再烧十个也行啊!”
高鸿志差点笑喷:“就这仨,你们俩还抢?哎哟喂,小王八蛋们,气死我算了!”
他翻了个白眼,无奈摆手:“行行行,进宫一个,剩下俩,让武定侯自己挑!”
总算把东西打包好了。
陶大人长舒一口气,抹了把冷汗:“我的娘啊……一个太子,一个帝师,一个皇子,加一块儿,比皇上亲临还难伺候!”
他转头看那群工匠:“快!抓紧!照着这图纸,多烧几件!要是皇上瞧见了,咱全城都升官!”
工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应声。
心里都清楚——这玩意儿,压根儿不是能照着模子复刻的。
再说高鸿志,把东西塞进马车,跟俩小祖宗一块儿回城。
他倚着车壁,悠悠开口:“这东西啊,听着好听,但真要吹——还是在自家院子里吹,别在大街上整,容易惹人盯。”
俩人一听,顿时点头如捣蒜:“师傅,真神了!这哪是陶器?这是神仙乐器啊!”
“佩服,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词儿都找不着了!”
高鸿志翻了个更大的白眼:“行了,你们俩肚子里那点小九九,我能不知道?想着留着去郭英府上吹,好出风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