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九阵法早早布完,相对于其他参赛者而言,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她当然注意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没想到自己随意帮了一手的人,天赋居然如此好。
程九又陷入沉思,所以她是怎么混成这副德性,对命格不甚了解的程九,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说,命格神秘莫测,而程九,她是唯物主义,更信奉人定胜天。
随着沙漏见底,掐着时间的风诀仙君抬手朝空间井然有序游移的圆境猛的一拍。
所有参赛选手化为白色光点,空中混杂转动,小型白色旋涡疯狂转动,圆境也疯狂交织碰撞。
底下观众肉眼几乎看不到其中的情形,混乱,无序,大量色彩冲击,竟叫一直盯望的观众感到色炫。
“唔!好晕!”一个实在受不住的小弟子,捂着自己的脑袋,只觉得眼前都是花的。
带着小弟子出来长世面的师兄看到小师弟惨兮兮的模样,分出一丝灵力,护住对方识海,叹了囗气,伸手压了压这个没经验的小鬼脑袋:“好点了吗?别抬头,你修为低,仙君的手段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他比对方修为高,一开始,他就感受到那隐隐约约的神魂冲击。
这不是故意针对,纯粹是流露出的一丝余威,不致命,但仍叫修为低微的小弟子难受。
他们可没有那些年纪大的师兄师姐经验,中招的都是这些毫无防备的小弟子居多。
小弟子有师兄庇护,好受了不少,但还是听话的低着头,不敢再抬头看。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乘仙君吗?仅仅是余威,就叫在场人都喘不过气来。
好,好厉害!
完全生不出一丝抵抗之心。
跟着师兄过来的小弟子心想,嗯,师兄,他见到世面了。
不知道自家小师弟脑子里天马行空想着什么。师兄低着头的同时,耳朵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总有勇士敢于直面不可名状之更何况,这么多修士混合的情况下,总有那么一两个低调的大佬。
可恶,阵法比试他一眼都不想错过。
虽然没有那些激烈碰撞来的惹眼,但那些阵法师展示的可都是各不传人的秘法,平时都是各大势力的私藏,哪有今天这么大方。
只要能学那么一点,对日后的历练都是受用不尽了。
虽然没能看懂一点的师兄心想。
一瞬间又好像是时间漫长。
天空的彩团终于停了下来。
原本井然有序的圆境彻底被打乱,原本关注的圆境也混在众团中寻觅不见。
只剩下手上的通讯器还能实时观看自己关注的选手。
乱彻底乱了。
天空中漂浮的圆境对底下观众已经不具有参照意义了。
除了那些实力强大的大能能强行锁定自己关注的参赛,比如说五大宗长老坐着的区域,圆境依旧井然有序,这是独属于强者的特权。
而享有这样的待遇的除了五大宗参赛者外,还有一个格外突出。
被三位仙君特意挑选出的柳上安。
一个散修,一个还没师承的散修,在这样的比试,格外吃香。
这不三位阵法大师,就算暂时没有收徒意愿,但也动了心。
秘境中的柳上安不知道,但她觉得自己现在有点背。
她抬头看看上方这华丽倒金字塔的结构,下方莲台都带着石制般的触感,还有这水,清凉的水流从掌心划过,带起一片片涟漪。
真的只有布置过圆境的人才知道这有多么困难。
圆境中的材料不限量是真的,但它杜绝了现实造景啊。
秘境中的一切都要由阵法产生,但并不是布下阵法就能生成环境。
比如布置一个水系阵法,生成的大概率是平面的水系阵法图。
要想将这水系阵法,变成一汪小小的水洼,还要基于水系阵法之上进行装饰。
复合阵法,来参赛的阵法师哪个不会一手,但在圆境和在现实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在圆境,你就是那个造物主,所有一切都是基于你来形成。
而在外界,相当在平地建高楼的建筑工,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按照规则就能随意涂抹。
要问她这两者哪个更困难。
她们这些小弟子还没有达到造物者境界。
程九这倒金字塔结构在柳上安眼中那就是妥妥的炫技。
其实根本没必要这么认真的,柳上安泪流满面。
反正她也解不开。
柳上安摆烂摊手。
程九这圆境和第一关那些圆境是远远比不上的。
但对柳上安而言,程九的圆境反而比第一关更加棘手。
第一关更像是前辈对晚辈的考验,圆融,浑然天成,危险是有,但并不致命,还留下了一定的破绽供参赛者解开,它不是在针对参赛者,而是平等的考验每一个参赛者的阵法水平。
程九的这个,自然没有那些前辈的尺寸,完完全全是冲着参赛者去的,根本没有想过留后门。
站在莲台中心的柳上安最有感觉。
她站在莲台上,四面八方都叫她感到危险,甚至于她站在原地,一股危机感都无时无刻笼罩着她,如影随形。
简直离谱,一点安全区都不给留啊。
程九不知道自己圆境来的倒霉蛋,还是她的熟人。
现在的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和一个老头大眼瞪小眼。
嗯,没错,只有参赛者能进的圆境,全是年轻阵法师的圆境,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程九设想过自己进入其他参赛者布置的圆境数十种设想,唯独没有这种。
这还不犯规?
程九沉思。
白发老头却相当安之若素,他笑呵呵,伸手一挥,一张白玉桌子出现在他和程九中间,舒适柔软的座椅摆放两边。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比程九这个挑战者都要轻松惬意。
程九敏锐意识到她绝对不是这个老头的对手,至少在这片圆境是这样。
啊!哪个不要脸的将自己老祖给召唤过来了!
这还要点脸吗?
程九盯着面前这个仙风道骨的老头,转身坐在他的对面。
打也打不过,还不能叫她坐坐了。
她的名次,程九仿佛能看到金光灿灿的第一离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