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圆境只有一个阵法,就是老头底下那一圈金光灿灿的召唤阵法。
想要解阵,就要突破这个前辈,这个前辈也不像是眼睁睁看着她解阵的类型,而她打不过。
程九原本觉得自己有够不当人了,但没想到有人比他更阴!
老头笑呵呵的给她倒了杯茶:“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看你这年纪,这修为,五大宗弟子吧!还是五大宗会养人!”
程九没接他的茶,看了眼他:“这难道不犯规吗?”
“哎,怎么犯规了,这可是我们穹顶山独有的传承阵法。
老头子,我都是死了上万年的人了,如今也只是凭着这阵法苟延残喘,你情我愿的事,这怎么能算是犯规呢!”老头摊了摊手。
程九听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是,一缕死了上万年的残魂,如果在外界,她确实能分分钟灭杀对方。
这是武力灭杀。
但在圆境,一个阵法大师那就是神!
而面前这老头显然不是一般的阵法大师。
按他说的他可是死了上万年啊。
这样的残魂就算对方自称风中残烛,对上对方也一定要心生敬畏。
老怪物。
程九不说话,但老头对她相当感兴趣。
主要是他见过的天才不少,但像程九这般年轻的阵法师却是凤毛麟角。
尤其是他可注意到了程九出现在圆境的第一时间,目光可就锁定他脚下的阵法。
这样敏锐的观察力可不是谁都有的,虽然说他也没有想过隐藏就是了。
哎,其实他也知道这样不道德,可是谁能没几个不孝徒孙呢?
好容易有这样的盛会,穹顶山也是想在这样的盛会,扬扬名,亮亮手段。
门上出众弟子凋零,再没有新鲜血液,穹顶山真要后继无人了。
徒子徒孙求到眼前,他一个老祖,也只能答应了。
不过!
老头上下打量程九,好像看到了一条大鱼,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天资,怕不是那五大宗精心培养的夺冠种子。
哎!难啊,不想得罪五大宗的老头,一时之间竟有些进退两难。
他可是知道这宗门大比积分的用处。
真要差上那么一两分,老头其实很担心五大宗会算在他们穹顶山身上。
不管是哪个宗门,都不是他们穹顶山能碰瓷的。
可是他那不孝子孙就设了这么一个阵法,美其名曰有老祖你在这,谁能解开?
真要叫程九解了这阵法,他徒孙这第三关的评分,哎!
徒孙无能,累死老祖。
一想到这个,老头就恨不得狠狠敲那不孝徒孙的脑壳,看你干的是人事吗?
第二轮评分,只有他这么一个孤零零阵法在,料想也不高,就指着他这个老祖宗了。
一时之间老头和程九齐齐共鸣。
唉,难啊!
程九默默瞥了眼老头,明明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她为什么感觉她们好像同病相怜?
果然是她脑子坏了吧,程九沉思。
老头也注意到了程九的视线,心中思绪百转,终于有了决断。
“喂,小友,虽然老头子我很对不起你。但是我还是不能叫你破了这阵法。作为补偿,我可以教你这传承阵法。”
老头还是有了决定,小辈不争气,他这个老祖也没办法,就这么一个阵法,真叫程九破了,最后排名肯定很难看。
再是不孝徒孙,那也是他们穹顶山目前唯一的出众苗苗。
错过了这次大赛扬名机会,穹顶山就真要散了。
只能他这个老头子,守住最后的底线了。
为了徒孙,他可牺牲太多了。
程九闻言,抬头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闻言斩钉截铁:“不要!”
她指了指自己,对老头露出一抹假笑:“我第一轮评分第一,第二轮也是第一,现在是第三轮。”
所以,如果不是他,她稳稳的就是阵法比试的第一,而且她要这阵法做什么?
她家又没有死了上万年能召唤的老祖宗。
老头沉默,老头再次在心里狠狠骂坑老祖的不孝徒孙。
听完程九介绍,老头相当理解,这不妥妥的夺一苗子吗?
结果临门一脚被个不要脸的家伙用这种方式给拦了。
老祖年轻的时候如果遇到这事,是绝对不会像程九这样冷静的。
但这是年轻的时候,现在老祖老了,比起年轻的时候不要脸了。
他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用一种诱哄的语气:“小友,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这阵法可是我生前得意之作,我还对它进行了改良,相信我,小友,你今后一定能用上。”
程九闻言抬起头的兴趣。
虽然不知道这老家伙说的是真还是假?但他自称死了上万年,生前生后都在完善这阵法,这样的阵法下限绝对不会低。
见她来了兴趣,老头眉开眼笑,看,他就知道没人能拒绝他的阵法。
至于为什么老头愿意这么大方的拿出来?
他们穹顶山实在太没落了,好歹称之阵法传宗,但这一代年轻弟子中,也就他那不孝徒孙对初级阵法熟练掌握,至于他毕生心血,直到目前为止也没能找到个传人。
而且老头私以为这样的阵法放在他们宗门暴殄天物。
哎!后辈不争气呀,不争气。
祖上最大荣光,居然是他这个开山老祖,他朝哪里说理去?
老头答应教给程九,一点没有藏私。
这阵法创造出来一开始目的并不像现在这样召唤老祖。
老头生前预感大限将至,他又不想去鬼界,还想多庇护几代后辈,保不准有他这个老祖坐镇,他创造的宗门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可,后辈不争气呀!
有老祖庇护,反而仗着他不思进取,懈怠修行,去好几代都没有个出彩的人物,如果有阵法传承在,要几代弟子中出几个阵法师倒也是吃穿不愁,比之散修要好上不少。
所以这阵法一开始是不折不扣的养魂阵。
养的就是他这个死去的老头的残魂。
之后又是怎么从养魂阵转换成召唤阵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