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来了。”王婶上前,将一套象牙白的丝质浴袍放在池边暖玉凳上,“水已试过,温凉刚好,按您的吩咐加了凝神花瓣,祛湿驱寒,最能解乏。”
燕赤翎颔首,赤霄从她臂上飞起,落在池边那株冰魄莲旁,好奇地用喙部轻啄花瓣。
王婶扶着她,先取温热的布巾为她拭去足底微尘,动作轻柔如对待珍宝。
她赤足踏上白玉阶,足底触到池水的瞬间,舒服得眯起了眼。
她没有刻意遮掩,只将长发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任几缕湿发垂在肩头,一步步踏入池中。
水温恰如春日午后,微暖却不灼人,反而像无数温柔的手,轻轻抚过她紧绷的肩颈、酸胀的后背。
灵泉水漫过脚踝、膝盖、腰际...最终没过胸口。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那口气化作白雾,在水汽中袅袅散开。
浑身的僵硬,此刻终于在水流的托举下,一寸寸松弛下来。
接着,她解开鲛绡寝衣的系带,薄如蝉翼的衣料滑落时,王婶眼观鼻鼻观心,只余指尖轻触她肩头:“大小姐近日劳心,这肩颈硬得像块石头,气血都淤在这儿了。”
燕赤翎闭眼轻笑:“王婶见笑了。”
话音未落,王婶的拇指已按上她肩井穴,力道由轻到重,顺着经络缓缓推揉。
那双手带着常年泡药浴的温厚,指腹有薄茧,却异常灵活,所过之处,紧绷的肌肉如冰雪遇阳般消融。
她忍不住喟叹一声,头微微后仰,靠在池边玉枕上,任由王婶从肩颈推至腰背,再到手臂。
“大小姐这背,比上月又结实了些。”王婶边按边说,手下力道恰到好处,既能揉开淤结,又不会让人疼痛,“气血旺,这肌肤都透着光,像抹了层蜜。”
她的手指划过燕赤翎的脊柱沟,顺着腰窝的弧度轻轻打圈,“腰也细了,但劲道足,老会长当年就说,咱们大小姐是练武的好料子。”
燕赤翎没接话,只觉一股暖流从肩颈窜向四肢百骸,白日里在唳风崖吹的罡风、观火堂算计的费神、与各方周旋的心力交瘁,都随这揉按一点点散去。
肌肤在揉按下泛起更深的红晕,像夕阳下的麦浪。
待肩背揉开,王婶取来玉梳,为她梳理长发。
梳齿划过火红色浓密的发丝,带起细微的痒,她索性闭眼假寐,听王婶絮叨些暖阁外的小事:“后园那株火凤藤今早开了,红得像要烧起来,陈伯说正好应景...”
“厨房新腌的蜜渍火枣好了,您明日可尝尝...”
“小少爷下午练功时摔了一跤,膝盖青了一块,不过抹了药就活蹦乱跳了...”
“好了,就到这里吧。”
燕赤翎忽然睁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慵懒,“您先回去休息吧,我独自泡会儿。”
王婶会意,知道大小姐需要独处的时间,便收起布巾玉梳,躬身道:“婆子我就在门外候着,大小姐有事唤一声便是。”
她退出时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将暖阁的喧嚣彻底隔绝。
灵泉阁内重归宁静,只剩水汽氤氲与馥郁香气。
凝神花瓣沾在她小麦色的锁骨上,像落了细碎的粉;
白皙透明的花瓣漂在肩头,与暖调的小麦色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冷色衬得她肩颈的线条愈发柔美流畅,如工笔仕女图上晕开的暖墨。
水波轻漾,勾勒出她胸前的饱满弧度,水珠沿着肌肤滚落,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腰肢在水下若隐若现,臀线在氤氲水汽中勾出含蓄而有力的曲线。
每一寸小麦色肌肤都因水温而泛起更诱人的红晕,像熟透的麦穗浸在温水中,透着丰腴与蓬勃生命力。
她靠在暖玉髓池壁上,池壁吸着光,将池内映成暖黄色,与外间昏暗的夜色形成柔和的撞色。
赤霄飞过来,落在池边,好奇地将喙探入水中,又迅速缩回,甩了甩脑袋,溅起几滴水珠落在燕赤翎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