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抬手撩起一捧水洒向它，它敏捷跳开，却不飞远，只在池边踱步，金红眼瞳映着水汽，亮得像两颗太阳。
燕赤翎将手探入水下，掌心贴着小腹，感受着体内的灵力如溪流般平缓流淌。
白日里高速运转的大脑，此刻终于像退潮的海水，只余微澜。
她开始抚摸自己，不是情欲的挑逗，而是压力的宣泄，是确认这具身体存在的仪式。
指尖带着温热的水，从肩头到手臂，从腰际到腿弯，一寸寸感受着肌肤的弹性与温度。
当手指划过平坦的小腹时，晚膳的暖意似乎还残留在胃里，此刻与水流的温润交融，竟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她将手探入水下，掌心贴着小腹，感受着体内灵力如溪流般缓缓流淌。
她甚至大胆地将手向上，覆在胸口，感受着心跳从急促的鼓点，逐渐变成平缓的潮汐。
水汽氤氲中，她的呼吸越来越深，越来越快，连带着紧绷的肩颈肌肉也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仿佛要融化在这池灵泉里。
凝神香混着她发间的淡香，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外界的算计、压力都隔绝在外。
她靠在池壁上，任由灵泉水托着身体，目光落在池边那盆夜光水仙上。
幽蓝的花瓣在微光中舒展，像一只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赤霄忽然叫了一声，振翅飞到她头顶，用翅膀轻拍她的脸颊，像在催她别发呆。
她索性闭上眼沉入水中，像回归母体般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水微凉。
她起身，带起一阵水花。
小麦色的肌肤沾满水珠，在烛光下闪着蜜色的光，水珠顺着紧实的腰线、修长的腿滚落，滴在白玉阶上。
赤霄立刻飞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背。
王婶适时推门而入，捧来干燥的布巾和那件象牙白丝质浴袍。
“大小姐泡得可舒坦？”王婶笑问，用布巾轻柔地为她拭去身上水珠，动作熟练而恭敬。
“好多了。”燕赤翎任由她伺候，声音里带着泡过温泉后的松快，“肩颈松了，脑子也清醒不少。”
王婶为她披上浴袍，丝质料子贴上微湿的肌肤，带来舒适的凉意。
赤霄跳上她肩头，亲昵地蹭她的脸颊。
燕赤翎赤足走回暖阁，足底踏在铺着雪狐绒的地毯上，柔软无声。
暖榻上，新换上的云丝被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几个暖玉枕散发着温润的热气。
她躺下，王婶轻手轻脚地熄了几盏灯，只留床头一盏小夜明珠，柔和的光晕笼罩着床榻。
“大小姐好生安歇，老奴就在外间守着。”王婶低声道，躬身退出，带上了门。
燕赤翎闭上眼，暖意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凝神香的余韵萦绕鼻尖。
白日里那些纷扰此刻都暂时退去，像潮水般暂时离开了沙滩。
窗外，寅客城的灯火依旧在远处明明灭灭，像一颗永不熄灭的心脏。
而她，燕赤翎，燕家的大小姐，赤焰商队的会长，此刻只是一个在灵泉中洗净疲惫、在爱宠怀中安然入睡的女子。
烽火连天又如何？前路艰险又如何？
至少在此刻，她拥有这片刻的独处，拥有这一池温水、几瓣香花、一只暖羽的陪伴，和一颗被温暖包裹的心。
呼吸渐沉，坠入黑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