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画面拉近,聚焦在男子腰间那枚玉佩上,又仔细扫过两人的面容。
“沙凝,”赖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精明的弧度,头也没回,声音依旧酥媚,却多了一丝清晰的指令意味,“看来有贵客上门了。认识吗?”
水波微漾,将王氏兄妹的身影面容映照得清清楚楚。
沙凝立刻收敛心神,蓝绿异瞳专注地辨识:“玉佩是王家配饰常用的椒图纹,羊脂白玉。男子年约二十上下,气度沉稳隐带锋锐,应是王震大司空嫡长子,王越清。女子应当是其妹王雪浅。他们今日与主...与白墨少爷曾在博览会偶遇。”
“眼力不错,情报也熟。”
赖妮赞许地点点头,忽然伸出手,湿漉漉的指尖轻轻托起沙凝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与自己对视。
沙凝身体微微一颤,长睫轻颤,却不敢躲闪,任由对方带着水汽和葡萄清香的手指触碰自己的肌肤。
赖妮的视线在她精致的脸蛋、氤氲着水汽的蓝绿眼眸和微微开合的粉唇上流连,目光深邃。
“是王越清兄妹没错。”赖妮松开手,指尖似有意无意地划过沙凝光滑的下颌线,重新靠回池边,水波荡漾,水下的春光随着涟漪波动,若隐若现。
“这会儿来咱们这儿...有点意思。”
沙凝的下巴被松开,她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耳尖的晕红未退,低声道:“赖妮姐,需要我下去接待吗?还是...请他们上来?”
“请他们上来?见我?”赖妮嗤笑,索性转过身,正对着沙凝,双臂展开搭在池沿,这个姿态让她毫无遮掩的傲人上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却浑不在意。
“我这样子怎么见客?再说了,有些话直接明说,反而不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铜镜旁悬浮的洛神阁地图,眼中慵懒褪去,闪过冷静锐利的光。
“沙凝,你下去。就以你洛神阁寅客城主事的身份,客气接待,请他们上三楼静室。”
赖妮的声音带着清晰的指令意味,与她此刻赤裸慵懒的姿态形成奇异反差,“他们必会问及拍卖会与养魂木。记住我说的——”
沙凝立刻挺直了背脊,神情无比专注,狐耳完全转向赖妮,如同最忠实的聆听者。
“第一,承认养魂木对花洛至关重要,也表明白墨为此费心,但绝口不提这养魂木与我们、与洛神阁的任何具体关联。只说是拍卖会上会出现的东西,是机缘。白墨不知情,你,也不知内情。明白?”
赖妮的指尖在温润的玉台上轻轻敲击。
“是,沙凝明白。绝不透露赖妮姐您的安排。”沙凝低声应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第二,”赖妮的目光落在沙凝因为紧绷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眼神深了深,“王越清很可能会以朋友身份,表示愿意个人相助。你只需以个人名义表示感谢,但不要代白墨接受任何具体的帮助,尤其是钱财。要强调拍卖会价高者得、存在变数,白墨自有安排。把界限划清楚。”
她微微前倾,水波晃动,水下的丰腴长腿轮廓隐约可见,“我们要的是他这份朋友的心意,是份人情,而不是容易落人口实的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