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叶依奎吃惊,惊得整个头颅,老半天都是迟钝的。
江忠信说:“周至柔总长,湾,到了香港。”
“她去香港干什么?”
“叶兄弟,你仔细想想,保密局的人去香港,还能干什么?”
“不会是假道香港,潜入大陆,执行反攻大陆的某个计划呢?”
“谁知道呢?或许,沈曼丽团队,去执行暗杀某个大陆领导人,也有可能呀。”
叶依奎的口气,像眷村某个残疾军人一样,平平淡淡地说:“只要不牵扯到我叶依奎的头上,我管不了那么多的闲事。”
江忠信却说:“有些人活在世上,专门为祸苍生,我不相信大陆的情报部门,收拾不了他们。”
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里却是惊涛拍岸,一浪更一浪凶,叶依奎不急于离开,免得被江忠信看破了心思,从礼品盒里,拿出一瓶金潭高粱酒,两个人平分,灌进肚子里,才摇摇晃晃,离开关帝庙。
找伍子醉,不用伪装。
“伍兄,我裤裆里最后一坨屎,擦不干净,你得出手帮我。”
“那坨屎,叫罗曼丽,或者叫沈曼丽,总之,她是沈辉的女儿,或者养女。”
经过装扮的大叶榕树,树上的缠绕的小灯泡,一闪一闪,发出五彩光芒。
伍子醉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叶依奎可以听到:“是沈辉的女儿?我有点小兴趣。叶依奎,你说清楚一点。”
“大陆某个人,准备出访某个域外地。毛人凤派出的七人暗杀小组,就是针对某人而去的。”
“我知道了。”说罢,伍子醉匆匆离去。
名正言顺,副总经理伍子醉,兼着应急中心的主任,而抓日常工作的则是叶依奎副主任。
应急中心,设在台北的文山区,每个星期一,总公司的人,都会派人来检查。
一九五四年的九月七号,从台湾岛和澎湖岛起飞的一批飞机,朝厦门飞去,实施空袭,令台湾大陆光复设计委员会陈辞修没料想的是,大陆的高射机枪、岸防炮弹,居然打下或打伤二十三架飞机。
一时之间,两岸剑拔弩张。台电总公司,保电成了首选任务。
伍子醉来到应急中心,问:“叶依奎,你和娘家人,还有没有联系?”
自从吴石案爆发后,这九年,在台湾的地下党组织,叶依奎和伍子醉还有联系外,再没有任何人。
叶依奎说:“娘家人还有两个亲戚,一个在本岛开布庄,一个在海运船上做大副,我去打听打听。”
“叶依奎,我得到消息,沈曼丽的七人小组,已潜伏到了北京,正准备爆炸某人的专机。”
难怪伍子醉甘愿冒杀头之险,将情报弄出来。伍子醉不惜性命,我叶依奎还要考虑什么安危!
如果不是朱枫朱谌之小姐,吞金自杀后又被救活,宁愿双臂双腿打断,始终没有出卖张大副,不然,张大副的骨头,已经可以当鼓槌用了。
前几年,叶依奎试图联系张大副,但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如今两岸炮火连天,台湾海峡已被彻底封死,张大副这条联系线,再没有任何希望了。
叶依奎开车到福记布庄,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开店的老板说:“哪个是杨老板?快点给老子滚出来!”
一位脸白无须、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清瘦男人,心惊胆战地说:“我是这里的老板,姓黎。”
“姓黎?你是杨老板的亲戚?朋友?”
“都不是。”黎老板说:“我接手杨老板的店铺,已经有八年了。”
“你知不知道,以前那个杨老板,去了哪里?”叶依奎说:“这个奸商,欠着我一船的货款,好几十万美金,我追了他六年,好不容易寻找到他的老巢,这家伙却溜之大吉!老子一定要找到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将他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