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时又四十分钟后,飞机降落在北京南宛机场,刚出机场,一位上尉军官过来问:“您是黄作梅先生吗?”
黄作梅说:“是的。”
上尉军官说:“黄先生,请随我上车。”
上了军用吉普车,车子却向反方向行驶。黄作梅问:“你是要带我去哪里?”
上尉说:“黄先生,别紧张,我带你去协和医院,去见中央调查部的李部长。”
“以前的社会工作部,改成了中央调查部?”
“是呀。”
“李部长怎么啦?”
“黄作梅社长,你晓得的,从延安过来的人,哪一个不是带着一身的伤残?”上尉说:“李部长的支气管炎病,越来越严重,经常喘不过气,头脑不听指挥。上个月,李部长在家里,突然失去了知觉,摔了一跤,差点抢救不过来了。送到协和医院住了二十多天,病况好所,已经能够开口说话,但还不能行动自如。”
都是从战扬上走过来的人,哪个不带着一身的伤病?
上尉领着黄作梅,快步朝协和医院特殊病房走去。
守在病房门口的军人,拿出一块老式怀表,看过时间之官,说:“首长刚醒,你们进去探视,但时间规定在十分钟。”
两人鱼贯而入。
李部长眼窝深陷,但一眼便认出黄作梅,说:“作梅,到我身边来。”
黄作梅说:“李部长,您当年派到台湾去谢汉光,昨天回了香港,与我见了面,他把一份重要的情报,交给了我。”
“哦,卫茅还活着?”
“卫茅,谁是卫茅?”
“卫茅就是谢汉光。”李部长说话有点吃力:“他当年的故事,待我病好了,向党组织讲述清楚。他送的是什么情报?”
“毛人凤的保密局,派了七个特务,潜入北京,准备刺杀某位出国访问的领导。”
“上尉,你们这是怎么安排的?真是糊涂!这么重大的事,还耽误时间来看我?”李部长说:“快带黄作梅社长,去见邹副部长。”
“还有,将南昌市副市长独活同志,市公安局国家安全保卫处处长,灵芝同志,调入专案组。”
谈完话,刚好十分钟。
两个人匆匆下楼,坐着吉普车,驶入中央调查部。
邹副部长听完黄作梅的汇报,随手拿起在一部红色的电话键盘上,在2字键上按一下,电话立刻通了,邹副部长说:“请分管台湾情报处的顾处长到我这里来。”
仅仅三分钟,三十七八岁的顾处长,匆匆进来。
邹副部长把佛珠圈交给顾处长,说:“马上破译佛珠的情报,并邀请公安部国家安全局的同志参加。”
顾处长走后,黄作梅如释重负,长叹了一口气。
邹副部长问:“黄社长,你叹什么气?”
“那位卫茅同志,只身潜伏在台湾,居然弄回了这么重大的情报,当真是了不起的孤胆英雄。”
“卫茅呢?”
“他回台湾去了。”
邹副部长说:“卫茅同志,确实是个了不起的英雄。”
黄作梅邹副部长,不知不觉交谈了两个时辰。邹副部长说:“黄作梅社长,香港没有回归,大量台湾保密局、保安部队的特务,都在香港,刺探大陆的情报。可以说,你和卫茅一样,身处龙潭虎穴,你要格外注意自己的安全。”
黄作梅说:“要知道了,谢谢邹部长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