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依奎忽然笑了。
“叶叔,您笑什么?”
“小刘,我在笑我自己。我读初中的时候,每次模拟考试之前,到老师那里,弄一张标准答案,连忙请几个要好的同学,一人抄个十来套,以每套二十元、三十元的价格,卖给那些学业成绩差、家中又有的同学。这样子,每次考试,我发财的机会就来了,哈哈哈。”
“叶叔,您有经商赚钱的天赋,而我没有。”
“刘登枝,我将这段故事告诉你,你选择做家教,必须选择学业成绩特别差的、家中又特别有钱的那种学生。那种学生,稍微有点起色,做家长的,一定会欣喜若狂。你的收入,也会提高。”
“咦,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刘登枝搔着后脑勺说:“中科院的胡教授,他推荐我去美国斯坦福大学,读博士,不晓得要花好多好多的钱呢。”
“哪胡教授?不是那个外号叫胡颓子的教授吧?”
“正是他。”
“刘登枝,暑假期间,你不要去家教,家教教一两个同学,累得要死,收入还不高。”叶依奎说:“你不如依照我的建议,搞一个短平快项目,一次招三十个同学,每天只做模拟考试的试卷,已经考过了的试卷,你先做一套标准答案,让学生们直接抄两次,同学们不懂的地方,你重点解释一天,让学生们死记硬背标准答案,再闭卷考一次,半个月为一个班次。”
“招收这种类型的高中生,生源不是问题。”刘登枝说:“问题是没有场地。”
“刘登枝,场地问题,叶叔帮你解决。”叶依奎说:“你马上着手收集台北市所有高中各个年级的模拟试卷,已经用过的考试试卷,叶叔包你赚一大笔钱。”
刘登枝两眼都是希望的光,说:“叶叔,刘登枝永远都会记得您的恩情。”
“刘登枝,不要说什么恩不恩,你哥哥和你,与我是同道中人。你哥哥牺牲了,我不帮你,谁还会帮你?”
听完叶依奎这句话,二十三岁的刘登枝,眼圈红红的,强忍着不哭。
回到眷村,时间有点晚了,只剩下十几个老退役军人,包括贵州仁怀县茅台镇的两位酿酒师传,摇着蒲扇,还在歇凉、聊天。
一个姓隆的酿酒师傅,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让出大叶榕树围台的水泥面座位,说:“叶先生,办酒厂的事,有点眉目了吗?”
“隆上士,我花了一天时间,专门调查办酒厂的前期投资,包括征地、建厂房、采购酿酒的设备,至少需要三百万,还不包括后期原材料采购、工人工新发放、税金等费用。一时之间,我从哪里去弄四五百万资金?”
老荣民,喜欢把隆师傅曾经的最大的官衔叫出来,上士,隆上士。
隆上士说:“要这么多的钱呀,吓死我了。”
叶依奎从木贼那里拿了三百万,后来陆陆续续,从其他几个假币贩子拿了几十万,加上农业公司的收益,五百万的存款是有的。
农业公司想赚钱,并不在于农业公司直接的经济收益。叶依奎走的是观光农业和农业公园之路,把观光、采摘、餐饮、娱乐、住宿集中为一个链条,每到星期六星期天,其他节假日,农业公园内,人声鼎沸。台湾、香港的电影公司,多次在园区内取景拍戏。
当然,交给向警虎、权贤姬夫妻单独经营的农业公司,游客们抱怨,有转身买卖外地农产品之嫌。
叶依奎说:“隆上士,你会酿上等葡萄酒吗?”
“叶先生,酿葡萄酒,我们真不会。”
“上个月,我遇到一位法国的葡萄酒酿造大师,他们出产的葡萄酒,就是农庄的产品,走的是高端路线,让葡萄酒变成奢侈品,畅销世界各地,成为上流社会的身份象征,赚得钵满盆满。”
隆上士颇为失望地叹息一声,再没有开口说话,趿上拖鞋,摇着大蒲扇,悄无声息地走了。
明天还有点时间,叶依奎准备去猪笼关帝庙,找江忠信,问他愿不愿意,坐上向警虎农业公园总经理的位置。向警虎不止一次说,自己真不是当总经理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