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抬脚迈进门槛时,他又恢复了往日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缓步走到姜子鸢身旁坐下。
“没事吧?”姜子鸢侧过脸,语气里透着关切。
泻药虽不致命,可一趟趟跑茅房的滋味到底难受。
“无碍。”萧渝递给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起初他还以为是吃错了东西,肠胃不适,可接连去了三回茅房,再愚钝也明白是哪里出了岔子。
方才他只喝了一碗粥,姜子鸢用了同样的粥却没事,问题只能出在那只碗上——而那只碗,是白辰递给他的。
只是眼下没有证据,何况姜子鸢对白辰如此信任,萧渝也不愿当面点破。
他抬眼看向白辰,语气平淡:“白公子的早膳,看来是本公子无福消受。”
白辰迎上他的目光,淡淡一笑:“此言差矣。二公子金枝玉叶,是这些粗茶淡饭配不上您的身份。”
两人四目相对,静默无言。
察觉气氛不对,姜子鸢轻声道:“要不……我让宝蝉给你煮碗面?”
“不必,我还有事。”话音未落,他已起身向门口走去。
虽然不喜白辰与姜子鸢独处,自己也想多留片刻,可腹中隐隐的不适仍在持续。
再待下去,只怕更显狼狈。
于是未等两人回应,他便匆匆朝密道去。
姜子鸢只当他是真的去忙了,白辰却清楚——那药效怕是又要发作了。
跟在姜子鸢身边这么久,弄些泻药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他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
姜子鸢狠狠瞪他一眼:“你真幼稚。”语气里尽是无奈。
说完,她转身从里间的柜中取出一包药,唤来破九:“送去给你家主子。”
破九接过药包,有些疑惑:“小姐,这是……”
他心里嘀咕:方才怎不直接交给公子?偏要他多跑一趟。
方才公子离开时脸色不好,此时前去,只怕要挨训。
若姜子鸢知道他的心思,必要辩白:并非她不给,是萧渝走得太急。
“让你家主子煎水服下,他会明白。”她吩咐道。
“是。”破九应声退下。
萧渝回到锦文院,径直进了净房。
再出来时,已换了一身洁净衣袍,发梢还沾着些许水汽。
他一向爱干净,方才几次出入茅房,实在难以忍受,因此事后便沐浴更衣。
莫管家见他出来,含笑递上一碗药汤:“公子,这药是姜小姐吩咐煎给您喝的,请趁热用。”
破九匆匆找来,将一包药交给他,说是姜小姐嘱咐煎给公子服用的。
交代完,便又急急离去。
莫管家虽不清楚这药具体是何用途,但既是姜子鸢所托,想来总是稳妥的。
趁萧渝沐浴的工夫,他已命人将药煎好。
姜子鸢特意让人送来的?
萧渝目光微微一软,立刻明白了其中用意。
他接过药碗,将汤药一饮而尽。
“小的不打扰公子了。”莫管家拿了空碗,刚要退下,却听萧渝问道:“宁泽苑那边多留心。”
“公子放心,小的早就吩咐人伺候着。”
“莫临,此事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