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多出一个义妹,任谁心里都不会太舒坦。
“能为公子分忧,是小的福分,不委屈。”莫临躬身应道,语气恭敬。
于他而言,这实在算不得什么。
既不是叫他赴死,也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难事。
不过,即便公子真叫他去死,他也绝无半分怨言。
在他心中,公子便是如神明一般的人物——身份尊贵,却心系黎民,更生得一副世间少有的好模样。
能追随这样的主子,莫临只觉得是自己前世修来的造化。
“从我的俸禄领十两银子。”
主子赏赐,身为下属自然欢喜,谁会不对钱动心?
可他深知如今府中用度吃紧,各处都不容易,实在不愿让主子破费。
“公子,您这个月的俸禄才刚拨下,已经……已经拿去填补廓州的亏空了。”
“那就从库房取。”萧渝本想用自己的俸禄补贴于他。
“回公子,上个月刚给侍卫们发了积欠的数月月钱,加上近来的采办开支,库房也是周转不开……前几日才变卖了几件瓷器,这才勉强应付过去。”
不是拿不出十两银子,只是后续还要花钱的地方很多。
萧渝闻言蹙起了眉——自己竟然这么穷了?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想办法。这钱你先记着,下去吧。”
血月堂的业务……该是收一收了。
“喏。”莫管家躬身退下。
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主子的声音:
“往后,我房里的饭菜只需备一荤一素即可。”
“喏。”莫管家心下疼惜,却也不敢违背,恭敬应下后离去。
尽管萧渝将自己的膳食减至清简,送去姜子鸢那儿的饭菜却很丰盛。
只是连送了五日后,姜子鸢便让他停了。
一来太过招摇,二来也恐途中被人动了手脚。
萧渝斟酌之后,便同意了。
眼下府中用度能稍得缓解,是因血月堂堂主墨赤炎近来频频出手,接了几桩刺杀权贵显要的大买卖。
随后,四国各处分堂呈上的银两陆续送到府中,数目虽不算多,却也足够支撑数月开支。
余下的,再另作打算。
……
“小姐,您听说了吗?短短五日,京城里就死了三位富商,还有两位五品官员。”宝蝉将从街上听来的八卦说给姜子鸢听。
姜子鸢闻言,心头微微一沉。
她最怕听见的,就是“墨赤炎”这个名字——毕竟她还“欠”着他一笔债。
她想赶紧还钱,不想和他有“瓜葛”。
又怕他真的找上门来,不是要钱这么简单。
“小姐,您有在听吗?”宝蝉看她恍惚,问道。
“墨赤炎……血月堂的堂主。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谁不知道?”
“小姐,早就听说那人手段极其凶残,”宝蝉压低了声音,“行凶时,会直接将目标的心脏剜出……当场捏碎。”
说到这里,她自己也一阵反胃,连忙捂住嘴。
姜子鸢递了杯水给她:“瞧你,胆子这么小,还敢议论这些。”
虽说墨赤炎行事残忍,可据她所知,死在他手下的,尽是些为富不仁的奸商与欺压百姓的黑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