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墨赤炎不会对您出手吧?”宝蝉忽然担忧道。
她想起杀手榜上还挂着二十万两黄金取她家小姐性命的悬赏令。
从前那些暗杀,皆为此而来,只不过无一得手。
可墨赤炎是杀手界第一高手,若是他接了这单……
宝蝉不由得心头发紧。
“他不会。”
姜子鸢很肯定。墨赤炎若真想杀她,早就来了,绝不会等到今日。
只是这悬赏令始终是个麻烦——崔后将司马予兰的死全算在她头上,绝不会轻易撤掉。
二十万两黄金,足以让天下杀手前赴后继。
这段日子,萧渝在暗中替她除掉了不少,她是知道的。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再谨慎,也难保次次周全。
更何况,云坤的人也一直在找她。
“小姐为何如此肯定?”宝蝉仍有些不放心,毕竟她家小姐与墨赤炎并无深交。
“墨赤炎虽行事狠绝,却并非滥杀之人。更何况,我与他素无仇怨。”姜子鸢略作停顿,又道,“即便他真为那二十万两黄金而来,我也自有办法让他收手。”
杀手无非为财。
若她愿出双倍价钱,墨赤炎未必会拒绝。
四十万两黄金虽非小数目,但无极阁凑一凑,倒也拿得出来。
等等,或许她可以请墨赤炎去刺杀崔后。
崔后身为南疆王后,宫中守卫森严。可墨赤炎毕竟是杀手榜第一,他都能从梁元昊手中救出自己,此事应当也不难办。
即便杀不了崔后,至少也能借此谈判,让她撤下悬赏令。
姜子鸢越想越觉得可行。
虽说墨赤炎近来在冀州一带现身,可他向来行踪莫测,该去哪里找他?
“有了。”她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让白辰假扮墨赤炎!
先前梁元昊冒充墨赤炎将她从宫中劫走,不就引来了本尊吗?
以墨赤炎的性子,绝不容许有人顶着名号在外招摇。
主意既定,她便立刻去找白辰。
“丫头,你让我假扮墨赤炎?”白辰一听,满脸抗拒。
墨赤炎的恶名他岂会不知?
红衣披身,凶神恶煞的面具,一身肃杀戾气……哪里比得上他这副妖艳邪魅的风姿?
更重要的是——万一他扮成那副模样,姜子鸢从此看他的眼神变了,那可如何是好。
“我只是让你假扮他,又不是让你杀人。”
“不行。”
“事后我请你去连云楼吃酒。”
那儿的酒远近闻名,引无数爱酒之人折腰。
白辰一只狐狸,却不知怎的也好这一口。
“只有……我们俩?”
“嗯。”
“行。”白辰终是松了口。
……
夜黑风高。
一道披红色披风、戴半黑半红面具的身影,在京城街巷的屋顶上恣意穿梭,如夜鸟掠过。
夜市百姓吓得四散,纷纷逃回家中,紧闭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