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明月可不吃她这一套,淡淡回了一句:“您要是愿意,我也不拦着。”
“听听!听听!”老太太气得指尖发抖,伸手指着司马明月,转头冲司马贵骂道,“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简直是反了天了!做娘的哪有害儿子的心思?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这个不孝子,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纵容着这个孽障,这般忤逆长辈!”
“哎哎哎,打住!”司马明月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祖母这话可就错怪我爹了。我这性子,明明是您亲手教出来的。当初在江都,您是怎么说的?您说我爹的钱,都是我娘留下的,让我在司马家横着走都没关系。”
这话一出,差点没把老太太气背过气去。她捂着胸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起来:“我那苦命的夫君啊!你怎么就走得那么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受人欺负!我当年看老大丧妻可怜,好心留在江都帮他带孩子,如今倒好,教出了这么个白眼狼啊!”
老太太眼看司马明月牙尖嘴利,说不过她,便搬出早已入土的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自己的不易,企图用孝道来压人。
以前司马明月最头疼她这副模样,如今只剩下满心的厌恶。这般拙劣的把戏,也就只能拿捏住她那渴望母爱的父亲。
“够了,祖母。”司马明月的声音冷了几分,不愿看老太太哭丧,“您一句‘为他好’,就想把事撇干净?您以为,我手里攥着只有空空丸?”
“丁茂应该从大理寺出来没几天吧?”她威胁的口气明显。
一句话,瞬间掐住了老太太的七寸。正嚎啕的老太太,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哭声戛然而止。
丁茂进大理寺,本就来得莫名其妙。据说进去挨了一顿打,没几天就被放出来了。司马博派人去问过,丁茂只说自己是因为收保护费的事被抓,半点没提别的。
此刻听司马明月这般说,老太太心里顿时警铃大作——难不成,这丫头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绝不可能!
老太太飞快地摇了摇头,暗自安慰自己。依照司马明月的性子,若是真抓住了把柄,早就闹得天翻地覆,哪里会这般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说话?
“什么丁茂?满口胡言乱语!”老太太强装镇定,拍着桌子厉声道,“你别以为住在西院,我管不了你,你就能无法无天!夜夜不着家,成何体统?我告诉你,只要你一天姓司马,就必须遵守司马家的规矩!从今天起——”
这才是老太太今天叫司马贵父女来的真正目的。一来是想探探司马明月的虚实,二来是想借机立威,给她定下规矩,好拿捏住她。
“打住!”司马明月没等她把话说完,就粗暴打断,“祖母要是觉得我碍眼,咱们可以分家。大不了,我不姓司马就是了。”
“你——”老太太指着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这个孽障,简直是无法无天!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手指从司马明月身上移开,指向跪在地上的司马贵,厉声质问道:“老大!你就这般纵容你的女儿,来这般欺辱我这个老婆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