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言辉与涂配财父子俩被浩宇留下来,在家里过了小年,并让刘阿姨为他们收拾了一间房间,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天放晴,阳光洒在积雪上,亮得晃眼。
浩宇早早起来,简单吃了早饭,就带着涂言辉、涂配财父子往曹集镇派出所赶。
张凤珍终究心软,特意装了两袋包子、油条、一盒热牛奶,让他们路上吃。
到了派出所,浩宇把情况跟熟识的王所长说明。
王所长一听是赌博和放高利贷,当即拍了桌子:
“这些人就是欺负老实人!赌博本身就违法,高利贷更是不受法律保护,吴总请放心,我们马上立案处理。”
做笔录时,涂配财浑身发抖,一五一十把怎么被人拉去赌博、怎么借的钱、债主如何威胁,全都说了清楚。
民警做完笔录,看着他沉声道:
“你这是被人套了笼子,对方就是故意引你下水,再利滚利榨干你。幸好你及时报案,再晚一步,他们真敢对你家人下手。”
涂言辉听得后背发凉,拉着民警的手连连道谢:
“多谢警察同志,多谢你们救我们一家!”
从派出所出来,涂配财腿还是软的,却感觉心头一块巨石落了地,长长吐出口浊气:
“终于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了。”
浩宇看他一眼:
“别高兴太早,债可以帮你担,但人必须自己立住。你们曹集镇那个栋芬建材厂就是我的产业,我现在带你过去把名报上,厂子腊月二十六就放假了,你年底还能干个两三天,就当是熟悉一下环境了。过了年,正月初八准时开工,我把丑话先说在前头——厂里有厂里的规矩,谁都不能破。”
“我懂!我都懂!”涂配财连忙点头,“你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干活,脏活累活都不怕!”
浩宇没再多说,开车直奔自己在曹集镇办的栋芬建材厂。
车子刚停在厂区门口,保安一看是浩宇,立刻起身敬礼:
“吴总好!”
浩宇礼貌的点点头。
厂区内机器轰鸣,工人来来往往,个个精神抖擞,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涂配财站在门口,看着这么大的厂子,眼睛都看直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浩宇径直走进办公楼,把厂长李国忠叫了过来。
李国忠四十多岁,做事稳重,跟着浩宇多年,一看浩宇带了两个人来,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连忙上前:
“吴总,这位是?”
浩宇指着涂配财:
“这是涂配财,以后安排在车间干活,从基础学徒做起,搬料、打包,什么苦干什么。工资按普通学徒算,每个月只发两百块生活费,剩下的全部扣下。”
李国忠连连点头:
“明白,吴总,我会亲自盯着。”
浩宇目光转向涂配财,声音沉了几分:“厂里规矩第一条,不准赌博,不准酗酒,不准打架斗殴。第二条,不准偷懒耍滑,不准偷拿厂里材料,不准背后搬弄是非。第三条,上班必须穿工装戴安全帽,安全第一!你记住,我安排你进来,不是照顾亲戚,是给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你要是敢破一次规矩,立刻卷铺盖走人。”
涂配财脊背一挺,吓得连忙站直,郑重其事保证:
“表弟,我发誓!我一定老老实实干活,绝不敢碰半点坏规矩的事!要是我再犯浑,不用你赶,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