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宇此时正在办公室看文件,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笔尖轻轻落在纸上:
“名声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咱们只管行得正、坐得端,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别人,其他的,时间会证明。”
这天上午,涂言辉拎着一筐自家种的红薯、花生,还有一小袋新收的黄豆,再次来到浩宇家。
老人没有像上次那样卑微哀求、低着头不敢看人,而是挺直了腰板,脚步稳当,眼神坦荡,脸上带着几分踏实的笑意。
门一开,他就笑着把筐递上前:
“表姐,浩宇,欣怡,我今天来,一是谢谢你们救了我们全家,给了配财新生;二是给你们送点自家种的东西,不值钱,都是地里长的,干净,是我和老伴的一点心意。”
张凤珍连忙把人迎进来,接过筐子放在门边,笑着说: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涂言辉看着屋里这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样子,由衷感叹:
“我以前总怕,当年的事,会让你们记恨一辈子,怕我们老涂家永远抬不起头。现在我才明白,真正善良的人,不是不恨,而是愿意放下,愿意给人一条活路。”
他看向浩宇,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稳,很真诚:
“浩宇,你不仅救了配财,你还教他怎么做人,怎么堂堂正正活着。我们老涂家,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记着你的恩情。”
浩宇上前一步,轻轻扶起他,语气温和却坚定:
“表舅,不用记恩情,记着教育儿孙好好做人、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窗外,寒风凛冽,吹得树枝轻轻摇晃,屋内却暖意融融,连空气里都带着安稳的温度。
那些年的饥荒、冷漠、仇恨、伤痛、过不去的坎、解不开的结,终究被时间和善意一点点抚平。
张凤珍看着眼前和睦温暖的一幕,心里那根绷了几十年的弦,彻底松了。
她轻轻靠在沙发上,眼底一片平静释然。
她轻声说:
“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到头来,听了浩宇的话才明白,放下,不是原谅别人,是放过自己。”
浩宇微微一笑,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母亲当年的心结和仇恨,真正结束了。
然而,正当浩宇以为,从此以后便可以过上太平日子的时候,他的手机却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心头莫名一紧,低头看向屏幕,上面跳动着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他迟疑了一瞬,还是迅速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尽量平稳地开口: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粗粝又阴狠的男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扎进耳朵里:
“吴浩宇,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浩宇的呼吸瞬间一滞,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老子是黑煞帮的黑哥,你当年断了我的路子,害得老子狼狈逃回东南亚,家底赔得一干二净,这笔账,我一直记到现在。”男人的声音里裹着压抑已久的怨毒,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凶狠,“别以为我逃走了,你就万事大吉了,老子现在又杀回来了。你的好兄弟王永强,现在就在我手里,我的手下小弟正在伺候他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