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宇压下心头的惊怒,刻意抬高了几分音量,语速放慢,目的就是让不远处已经悄悄走出机场,跟在身后的胡锦程一行人清晰听到自己要去的具体位置:
“你说什么?红色瓦顶的两层小楼?机场这边人多声音太吵,我没听清楚!”
黑哥显然没察觉到浩宇的用意,冷冷呵斥道:
“对,那一片只有那栋小楼是红瓦,其他全是青瓦,荒地里一眼就能认出来,别跟我装傻!”
不远处的胡锦程和手下便衣警察听得一字不落,几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眼神,脚步依旧平缓,装作普通旅客一般,默默跟着浩宇和其他旅客的步伐,没有露出半分异常。
浩宇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将两只黑色手提袋放在旁边的空坐上,沉声道:
“师傅,去城北郊区。”
“好嘞老板!”出租车司机爽快应了声,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向着城北郊区驶去。
为了不引起黑哥眼线的注意,胡锦程一行人刻意等了几分钟,才分别坐上几辆不同的出租车,车与车之间故意拉开几十米的距离,时而快时而慢,装作毫无关联的普通车辆,慢慢向着城北郊区的方向迂回行驶,全程隐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浩宇率先抵达寂静荒凉的城北郊区,这里远离市区,四周荒草萋萋,破旧的房屋东倒西歪,墙皮大面积脱落,到处都是碎砖烂瓦,透着一股萧瑟破败的气息。
他付了车费,推开车门下车,弯腰拎起脚边两只沉甸甸的现金手提袋,手臂微微一沉,一步步走向那片荒芜破旧、等待拆迁的老房子。
浩宇不动声色地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目光精准地落在拆迁房的中心位置,果然如黑哥所说,那里孤零零立着一栋红色瓦顶的两层小楼,在一片青瓦破屋中格外显眼。
他攥紧了手提袋的提手,按照黑哥的要求,一步步沉稳地向着那栋藏着危险与兄弟性命的小楼走去。
荒草在冷风中发出“沙沙”的怪响,风是带着寒意的,卷着拆迁区里碎落的砖瓦灰屑,刮过断壁残垣时发出细碎又诡异的呜咽,整片废弃拆迁区死寂得可怕,连飞鸟都不愿在此停留,唯有那栋孤零零立在废墟中央的红瓦小楼,墙体斑驳脱落,红瓦裂了大半,却像一头蛰伏许久、蓄势待发的猛兽,蛰伏在阴影里,每一道缝隙、每一个窗口,都暗藏着致命杀机,空气里都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危险气息。
浩宇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石与干枯杂草,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没有半分慌乱,目光看似平静地落在前方的小楼,实则视线如鹰隼般锐利,将小楼四周的布局、掩体、死角尽数收归眼底,连墙根处倒伏的杂草、窗沿上垂落的碎布,都没有放过。二楼窗户的缝隙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反光,在昏暗的天光下一闪而逝——那是高倍望远镜的镜片,此时,四名歹徒分别缩在四个方向的窗户后,用高倍望远镜观察外面的动静,正对浩宇的那名歹徒,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指腹轻轻按着对讲机的按键,呼吸都放得极轻,时刻向楼内传递着他的动向。
“老大,目标只身一人,手里拎着两个黑色袋子,看轮廓和重量,应该是钱,没有同伴,没有警察,周围连个影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