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玉珠深吸一口气,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不容商量的决绝:
“我现在的生活,安稳幸福,这是我靠自己努力得来的,是我应得的。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再来破坏我的家庭和我的生活。你们走吧。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家门口。否则,我会让保安强行驱离,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说完,章玉珠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缓缓关上了大门。
“砰”的一声,厚重的铁门关的严严实实,彻底隔绝了门外的所有不堪与纠缠。
这一次,是彻底的,永永远远的隔绝。
门外,章玉梁和章玉柱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也被章玉珠亲手斩断了。
章玉珠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斩断了他们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直到此刻,他们才终于明白,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钱,是媳妇,是爹娘,更是那个被他们亏欠一生、却唯一可以拉他们一把的妹妹。
两人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慢离开别墅区。
他们的背影佝偻着,步履蹒跚,像两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
他们再也没有脸面,也没有资格,再出现在章玉珠的面前。
回到鄂省Y县深山小镇,章家兄弟彻底颓废。
他们把那两栋还没住热乎的小楼,以半价的超低价卖了出去。
还了王亮四百元后,每人手里还剩一万多块。
可他们哪里是肯吃苦的人?回到乡下,看着满手的泥土,又脏又累的农活,他们干了没两天就嫌烦,整日里躺在家中无所事事。
分别拿着卖房的钱,该吃吃,该喝喝,没多久就和那些赌徒们鬼混,把那一万多块钱输了个精光。
直到兜里分文不剩,他们才彻底慌了神。
走投无路之下,最终只能拿着棍子,背着口袋,一路乞讨,成了沿街流浪的乞丐,落得个人人避之不及的下场。
眼看就到了年关,老天却下起了连阴雨,细密的雨丝缠缠绵绵下个不停,把天地间浇得一片湿冷,风裹着雨珠往骨头缝里钻,吹得破庙的木门吱呀作响,时不时漏进一阵冷雨,打在人脸上冰凉刺骨。
章玉梁和章玉柱缩在破庙最靠里的角落,身上的破棉袄早被雨水打了个透湿,棉絮吸饱了水,沉甸甸地黏在身上,冷得像裹了一层冰壳,每动一下都带着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