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欣怡一听也惊了,连忙安抚:
“大姐,你别慌,保护好现场,别让工人在车间里随便走动,我和浩宇现在就往机场赶,大概三个小时左右能到深城,你先报警!”
挂了电话,周怀军已经拨通了辖区派出所的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李警官带着几名警员驱车赶到,拎着勘查箱快步走进车间,开箱取出手套、足迹粉、相机等工具,立刻开始现场勘查。
几名警员分头对门窗、地面、设备逐一拍照取证,李警官则走到杜欣荣和周怀军身边,神色严肃:
“我们初步看了一圈,车间正门、侧门的锁具都完好,没有撬动痕迹,门禁刷卡记录也没有异常破解的迹象。但是车间顶部的八个监控摄像头,视频线全是被人为剪断的,切口很齐,一看就是专业断线钳弄的。”
他又蹲在地面上,用手电扫了一圈:
“地面原本应该能提取到脚印,但是被人用清水拖过,还洒过酒精除臭,几乎所有痕迹都被刻意清理干净了。能精准拆除十八台机器的核心部件,还懂破坏监控、消除痕迹,绝对不是流窜小偷能干出来的,大概率是熟人,而且是懂设备、懂厂区安防的内部人,或者是内外勾结。”
正说着,负责看厂的保安卢井安被警员带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挺括的保安制服,过年刚换的,双手来回搓着,脸上满是焦急,看着围在现场的警察和空荡荡的机柜,急得连连跺脚:
“警察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放假这十来天,我一直守在门卫室,定时绕厂区巡逻,可我从来没进过车间,压根不知道里面机器被人动了手脚!”
周怀军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尽量平和:
“卢师傅,我们不是非要怀疑你,只是你手里有车间钥匙,能自由进出,我们不得不向你问清楚。你仔细回想一下,这十来天里,有没有陌生人靠近过厂区,或者夜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
卢井安把头摇得飞快,眼眶都有些发红:
“真没有!放假期间厂里就我一个人,半张陌生面孔都没见着。周主任,钥匙也不是我一个人有啊,机修班有一把备用,生产部徐主管也有,再说拆那些主板伺服器,得专业工具,还得懂线路才行,我一个看大门的,哪会这些!”
李警官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八位机修工,机修班长胡德林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警官,我们机修班这帮人都是厂里干了五六年的老员工,对厂子感情深得很。那些斯托尔的主板都是德国原装进口,拆下来都要对应程序调试,就算我们有技术,偷了也没法出手,每块部件都有专属编号,一查流水就露馅,我们犯不着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