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现在离了婚,也曾经是自己的女人。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下一秒就刘玉娘那句到时候人财两空,都被野男人骗去了的话,又像针一样刺痛了他。
“不行!那女人现在肯定已经变心了,留着她,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可能是个祸患!”
柳世荣狠狠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凶光,心中的那点犹豫瞬间便被贪婪和恶念吞噬得一干二净。
“只要做得干净利落点,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会怀疑到我头上?”
他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揣在怀里的那个纸包,里面是他刚刚从镇子东头那家杂货店买来的老鼠药。
买的时候,他还特意编造了个借口,说是家里最近闹耗子闹得厉害,实在没办法才来买药。
当时药铺的掌柜还特意多看了他两眼,那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神色间的紧张和不自然吧。
为了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和怀疑,柳世荣不敢乘坐镇上的骡车,甚至不敢走大路,专挑那些偏僻的小路和田间埂道行走,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可能遇到的熟人。
就这样,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双腿都有些麻木了,才终于远远望见了柳家村村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树。
到了柳家村,柳世荣并没有急着进村,而是先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躲到了一棵大树的后面。
他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朝着自家老宅的方向张望。
远远地,他看见赵婆子正坐在院子里,搓洗着盆里的衣服。
而他的女儿小荷,则在赵婆子身边的一个小木盆里玩水,小手拍打着水面,溅起一朵朵水花,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柳世荣看着眼前这幅温馨和睦的画面,心里莫名地又是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那是他的亲生女儿,也是他目前为止唯一的孩子,可惜啊,偏偏是个女孩,不能为柳家传宗接代。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那点转瞬即逝的温情便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决心。他已经决定了,这次只要能把柳清雅的钱财拿到手,就立刻在镇上重新找个年轻的姑娘,娶回家给自己生儿子,传宗接代。
至于刘玉娘那个黄脸婆,如果她识相听话,以后还能留着给家里,若是她敢不听话,或者以后碍了他的眼,就干脆把她卖到窑子里去,说不定还能换几个钱花花!
此时的柳世荣,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美好生活。
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天黑以后,再偷偷溜回老宅,将那包老鼠药悄悄下到水缸里。
等到第二天早上,赵婆子起来做饭,肯定会用到水缸里的水,等她们中毒死了,村长肯定会派人通知他。
到时候他回来,只要把人一埋,房子和地还有嫁妆就都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