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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番外,2017年-旧时代的传奇的落幕(上)(6k8)(1 / 2)

2017年10月6日,莫斯科郊外,索科洛夫家族别墅外。

阳光透过高大的云杉树梢,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莫斯科的这个秋天来的恰好,气温还停留在十五度左右,让人感觉十分的凉爽,金色的树叶尚未完全凋零。

别墅区宁静而雅致,这里鲜有人来打扰。

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索科洛夫的别墅位于区域深处,是一栋有着白色外墙和蓝色屋顶的两层建筑,周围环绕着精心打理的花园。尽管主人已经退休近二十年,但这里依然保持着简朴而不失庄重的风格。

这里没有夸张的雕塑,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满园的玫瑰(那是冬妮娅生前最爱的花)和一棵高大的橡树(1946年两人结婚后亲手栽下的)。

上午十点半,一辆黑色轿车驶离别墅车库。

开车的是瓦列里的儿子米哈伊尔·瓦列里耶维奇·索科洛夫,六十九岁,前外交部长,现已退休。

副驾驶坐着他的姐姐叶卡捷琳娜·瓦列里耶夫娜·索科洛娃,六十九岁,着名的心脏外科医生,五年前刚从莫斯科人民医院院长的位置上退下来。

后座是米哈伊尔的女儿安娜·米哈伊洛夫娜·索科洛娃,也是瓦列里的孙女,四十二岁,继承了姑母的事业,她现在是莫斯科国立医科大学最年轻的教授之一,同时在克里姆林宫医疗中心担任高级顾问。

她今天坚持要跟父亲和姑母一起去超市采购,毕竟爷爷说了好几天想吃她做的红菜汤,说有奶奶的手艺,因此安娜想要自己亲自挑选食材。

车子驶出别墅区时,安娜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书房的窗帘拉开着,她能隐约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书桌前。

她微笑着挥手,虽然知道爷爷可能看不到。

车辆行驶在街道上,很快行驶出别墅区,汇入前往市区的车流当中,莫斯科现在是国际化的超一线城市,路上的车流可以说是络绎不绝。

“爸,我们真的不该都出来。”安娜缓过来兴奋劲后看着车窗外的车流有些担忧:“也许我不该自己要去亲自买食材,留爷爷一个人在家...”

“你爷爷坚持的。”米哈伊尔专注地看着前面,“他说我们太把他当老人了,需要空间,我们采购要不了多长时间,再说谢尔盖叔叔(管家)半小时后就会回来,陪他下棋。”

叶卡捷琳娜从副驾驶转过头,笑着说:“安娜,你爷爷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过分保护,记得吗?八十岁生日那天,我们想给他办个盛大的宴会,他拒绝了,说我又不是博物馆展品,要那么多人看自己干嘛,最后只同意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闻言安娜微微露出一抹笑容,她想起那个温暖的夜晚,爷爷穿着简单的毛衣,抱着她刚出生的女儿,哼着摇篮曲。

那是2005年,奶奶冬妮娅去世后的第一个生日,大家都担心他会消沉,但他却出奇地平静,在餐桌上笑着说:“冬妮娅不希望看到我哭丧着脸。”他说:“而且我有你们,有这些小家伙们。”

她对那时候安静的爷爷记忆颇深,当然……她也清楚,爷爷只是把悲伤全都藏在了心里,有时候他自己一个人会一直看着奶奶的相片出奇的安静。

车子慢慢驶入莫斯科市区,开始采购之旅。他们去了老阿尔巴特街的食品店。

那里有瓦列里最喜欢的黑麦面包,去了莫斯科火车站附近的市场。

那里有最正宗的酸奶油,还特意绕道去了一家格鲁吉亚酒铺,瓦列里偶尔会喝一小杯金兹马拉乌利红酒,那是斯大林当年介绍给他的口味,每次给斯大林同志扫墓的时候,瓦列里都会带上一壶。

采购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期间安娜(瓦列里的孙女)接到丈夫的电话,说孩子们,也就是瓦列里的重孙和重孙女,今天学校有活动,原本要放半天假,目前要下午才能回家,因为他工作上有事,所以由谢尔盖去接重孙和重孙女。

她还接到自己小妹的电话,妹妹和妹夫正在圣彼得堡参加学术会议,说明天就回莫斯科看爷爷。

一切如常。平静的秋日,寻常的家庭采购。

没有人知道,在同一时刻,在郊外的别墅书房里,时间正悄然凝固。

下午一点五十分。

车子驶回车库。米哈伊尔,叶卡捷琳娜和安娜提着大包小包的食品走进屋内。

玄关处安静得出奇,只有老式挂钟规律的滴答声,谢尔盖去接瓦列里的重孙和重孙女了。

“爸,我们回来了!”米哈伊尔朝屋内喊道,一边把食材放在厨房料理台上:“买了您要的所有东西,安娜还特意挑了最好的牛肉...”

没有回应。

叶卡捷琳娜皱了皱眉,看着客厅的棋盘笑着说:“他们半小时前还在下棋,可能对于他来说精力消耗的有些过头了,他应该回书房睡着了。昨天他和安德烈(瓦列里培养的接班人,现任苏联凌秀)通了很长时间的电话,讨论那个新的教育法案。”

安娜放下手中的袋子,轻声说:“我去看看。如果他真睡着了,我给他盖条毯子。”

她穿过宽敞的客厅。

墙上挂满了照片,瓦列里和冬妮娅1946年的婚礼照,两人笑容灿烂,瓦列里在克里姆林宫办公室的第一张正式肖像,全家福,从黑白到彩色,记录着一个家族七十年的成长,还有一些历史性的合影,瓦列里与年迈的斯大林在1951年的合照,与朱可夫,罗科索夫斯基等元帅的合影。

还有几张与德国将领的合照,隆美尔,曼施坦因,古德里安,保卢斯,每个人看起来都笑的非常开心。

书房的门虚掩着。

安娜轻轻推开,一股旧书,纸张和淡淡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这是她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味道,是爷爷的味道。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收藏着从军事历史到文学艺术的各类书籍,许多书的书脊已经磨损,显然被反复翻阅过。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橡木书桌,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文具,老花镜,一个平板电脑,以及几个相框。

瓦列里坐在书桌后的高背椅上,身体前倾,趴在桌面上,像是睡着了。

他穿着常穿的深灰色羊毛开衫,里面是熨烫平整的白衬衫。

银白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使在九十七岁高龄,他依然保持着军人的仪容整洁的习惯。

安娜微笑着走近,准备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上毯子,让他多睡一会儿。但她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那条冬妮娅奶奶在去世前一段时间亲手编织的,爷爷珍惜用了十几年的格鲁吉亚风格毯子掉在地上,卷成了一团。

这不寻常。

爷爷从来不会让这条毯子掉在地上。他说过,这是冬妮娅留给他的温暖,要好好珍惜。

“爷爷?”安娜轻声唤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反应。

她加快脚步走到书桌前。现在她能看到瓦列里的侧脸了。

眼睛闭着,表情平静,甚至可以说安详。

但他的脸色,那是一种她作为医生太过熟悉,没有生命力的苍白。

“爷爷!”这次声音大了些,带着明显的惊慌。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

冰凉。不是老年人常有的微凉,而是没有血液循环的冰冷。

“不...”安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不,不,不...”

她强迫自己冷静,用专业医生的本能压制住汹涌的情感。

她轻轻扶起瓦列里的头,触感已经僵硬。

她将手指放在他的颈动脉上,没有搏动。俯身贴近口鼻,没有呼吸。

瞳孔已经散大,对光没有反应。

所有临床体征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死亡。

而且已经十几分钟了。

“妈妈!爸爸!”安娜的声音撕裂了别墅的宁静,那是她从未有过的尖叫:“除颤器!快拿除颤器!”

她几乎是本能地将瓦列里从椅子上抱下来,这个九十七岁的老人很轻,轻得让她心碎。

她将他平放在书房宽大的沙发上。

然后开始心肺复苏,随后就是人工呼吸,嘴唇接触到的皮肤冰冷得让她颤抖。

“爷爷,醒醒,求求你醒醒...”她一边按压一边哭泣,泪水模糊了视线:“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离开...我们还没告别...我还没给你做红菜汤...”

叶卡捷琳娜(瓦列里的女儿)第一个冲进书房,手里提着家里的便携式自动体外除颤器。

看到眼前的景象,这位一生经历过无数手术,见证过无数生死的老医生僵住了。

但她只僵了一秒钟。

“安娜,让开!”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出奇地冷静,那是专业本能接管了情感。

她迅速打开AED,贴上电极片。

机器启动,传来冰冷的语音提示:“分析心律...未检测到可电击心律...继续心肺复苏...”

“该死!”叶卡捷琳娜轻轻推开安娜,她自己跪在地上开始按压,她的手法更加老练。

“米哈伊尔!打急救电话!不,直接打克里姆林宫医疗中心!报最高优先级!”

赶过来的米哈伊尔(瓦列里的儿子)站在书房门口,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他看着沙发上的父亲,看着姐姐和侄女疯狂的抢救,整个人像被冻住了。

那个总是精神矍铄,思维敏捷,上周还能和他下完整盘国际象棋的父亲,现在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这怎么可能,是有人在开玩笑吗?

“米哈伊尔!”叶卡捷琳娜怒吼:“动起来!现在!”

吼声惊醒了他。

米哈伊尔这才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拨号。

他先打了急救中心,语无伦次地报出地址和情况,然后想起姐姐的话,又拨通了克里姆林宫医疗中心的直达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