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将那堆纱衣塞进储物戒,手指都在发颤。
这等衣裳,别说穿在身上,便是被旁人瞧见摆在他的衣柜里,也足够引来无数风言风语。他在九重仙宫素来清贵自持,若是落个“私藏淫巧之物”的名声,怕是连抬头见人的底气都没了。
藏什么呢?”
陆淮临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门口响起,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他猛地回头,撞进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眸,手里的储物戒差点没攥住,脸颊“腾”地一下烧起来,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
“没、没藏什么。”江归砚慌忙将手背到身后,指尖死死抠着储物戒的边缘,像是怕那里面的东西会自己跑出来似的。
陆淮临缓步走进来,目光在他泛红的脸颊和紧抿的唇上转了一圈,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是吗?我怎么瞧着,你手里好像攥着什么宝贝?”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江归砚的手腕。江归砚吓得往后一缩,却被对方牢牢攥住,那只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拿出来看看?”陆淮临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难不成,是什么见不得我的东西?”
“你瞧见了?”
“宝贝儿,晚上穿给我看,行不行?”陆淮临攥着他的手腕,声音低哑得像浸了蜜,带着滚烫的期许,“就给我一个人看。”
江归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被火烧着似的,连忙用力摇头,睫毛颤得厉害:“不、不行……”
他偏过头躲开那灼热的视线,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来,声音细若蚊蚋:“等、等我们成……成亲之后再说。”
“我穿这个,你能忍得住吗?”江归砚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点促狭的试探,声音却还有些发颤。
陆淮临的呼吸猛地一滞,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脑子里瞬间就勾勒出他穿着那件纱衣的模样,鲛绡轻透,勾勒出清瘦的肩线,银线在灯下泛着微光,肌肤胜雪……光是想想,就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伸手攥住江归砚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地收紧,声音低哑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忍不住。”
坦诚得近乎霸道,却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陆淮临这一声“忍不住”说得又哑又沉,话音未落,鼻尖忽然一热,温热的液体便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他愣了愣,抬手一抹,指腹顿时染上刺目的红。
江归砚正被他缠得心慌,见此情景吓了一跳,哪还有心思别扭,连忙伸手去捂他的鼻子:“你怎么回事?流鼻血了?”
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还带着未褪的灼热,江归砚又气又急:“让你别胡思乱想……”话没说完,就被陆淮临抓住了手。
陆淮临仰着头,另一只手却紧紧攥着他不放,眼底那团火不仅没灭,反而烧得更旺,带着点狼狈的性感:“想你……忍不住……”
江归砚的脸“腾”地红透了,抽手想去拿帕子,却被他拽得更紧。鼻尖的血还在淌,滴落在衣襟上,像开了几朵细碎的红梅,衬得陆淮临那双眼睛愈发灼人。
“别动。”江归砚没好气地斥了句,却还是乖乖被他攥着,另一只手笨拙地找东西给他擦鼻血,“再闹……再闹我就不理你了。”
陆淮临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带着点得逞的狡黠:“不闹了……宝贝儿,帮我擦擦。”
他仰头靠着墙,乖乖的样子,哪还有半分刚才的霸道。江归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气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无奈的纵容,指尖擦过他唇角时,不经意间触到一点温热,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又开始弥漫起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
江归砚被他那副流着鼻血还不忘耍赖的模样弄得没辙,又气又窘地瞪了他一眼,忽然抬手将指间的储物戒褪了下来。
那枚戒面莹润的玉戒被他捏在指尖,带着他掌心的温度,下一秒便被狠狠丢进陆淮临怀里。
“你先拿着!”他丢下这句话,像是丢开了什么烫手的东西,转身就往殿外走,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陆淮临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带着江归砚体温的玉戒贴着滚烫的掌心,他低头看了看戒面,又抬眼望向江归砚仓促逃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连鼻尖的血似乎都不流了。
他摩挲着那枚戒指,指腹划过上面细腻的纹路,低笑出声。
这是……把藏着那件纱衣的储物戒,交给他保管了?
陆淮临将戒指小心地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像是揣了团火,暖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看来,他的宝贝儿,也不是全然抗拒的嘛。
他舔了舔唇角,带着点得逞的狡黠,快步跟了上去:“阿玉,等等我——”
江归砚听得身后脚步声追来,脚步下意识地更快了些,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廊下的红灯笼晃着暖光,映得他脸颊的热度迟迟不退,连带着耳廓都红得透亮。
“别跟着我。”他闷声丢下一句,声音里还带着点未散的羞恼。
陆淮临却像没听见似的,几步就追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低笑出声:“这戒指我可收好了,若是丢了,我可要拿你抵账。”
江归砚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瞪他:“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在他说话时,江归砚扭过头跑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