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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归砚死死咬着布块,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额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发丝。
不知过了多久,白若安终于直起身,将染满污血和魔气的棉布丢开,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好了,魔气清得差不多了,上药。”
江归砚早已没了力气挣扎,瘫在榻上,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嘴里的布块被口水和泪水浸透,蒙眼的发带也湿得透透的,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白若安正收拾着银针,眼角余光瞥见云述白还死死攥着江归砚的胳膊,指腹下的皮肉已经泛出青紫,不由得皱了皱眉,沉声提醒:“老二,松手吧,掐紫了。”
云述白这才回过神,低头一看,果然见江归砚的胳膊上印着几道深深的指痕,连忙松开手。
“睡吧……”有人低声说着,声音哽咽,“睡一觉,就不疼了。”
江归砚没有回应,剧痛过后的脱力感席卷而来,他在一片混沌中,似乎感觉到有人轻轻抚摸他的头发,那熟悉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很快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
眼皮动了动,江归砚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帷幔,绣着云纹,是他自己寝殿里的样式。
身上松快得很,后背那撕心裂肺的疼消失了,只剩下一点轻微的酸胀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试探着眨了眨眼,视线清晰地落在手上,能看见了!
心头一松,他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床边立刻传来动静。
“醒了?”林琼羽连忙扶住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喜,“感觉怎么样?后背还疼吗?”
江归砚摇摇头,目光转向一旁,顾忘言正端着水杯快步走过来,“可算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我睡了这么久?”他有些惊讶,记忆还停留在药庐里那撕心裂肺的疼,没想到一睁眼就到了晚上。
“饿不饿?灶上温着粥,马上就能吃。”
江归砚确实感觉到了饿,点了点头:“好。”
林琼羽立刻起身往外走,顾忘言在他身下垫了个软枕:“趴着别动。”
门轴转动的轻响刚落,江归砚就浑身一僵。
白若安推门而入时,手里正拿着一个药箱,素色的衣袍下摆扫过门槛,带进来一阵清苦的药味。
江归砚趴在床上,原本还松快些的神经瞬间绷紧,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眼睛不由自主地缓缓瞪大,瞳孔里映出越来越清晰的药箱轮廓。
下一秒,他像是被烫到似的,手脚并用地往后缩,手忙脚乱地钻进被窝,连带着被子都搅得褶皱不堪。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眼睛都不敢露在外头,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白若安走到床边,看着那团明显在发抖的被子,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这么怕师兄?”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探进被窝,温热的掌心落在江归砚的发顶,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缓缓摩挲着。